来看文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这件事情细思极恐,网上现在有人在使了劲的大规模的黑yyqx,在这个当口434的圈子这么大的震动,不得不让人联系在一起,一直以来434没人权,前有岛鸡时时视奸搞些小动作,后有三家唯粉不停的打击,还有唯粉在434里搅浑水,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跟人说,就怕唯粉骂两小只。有的唯粉说了,整yyqx关wjk什么事,大家别忘记了,他们是一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一定会发生,qx只是开头,ylq从来不缺新人,有权有势的新人比比皆是,你档了道就有人会出来清除,xk现在有lbb护着可能暂时没事,但是比lbb厉害的也是大有人在的,所以不能放松啊!你是千唯也好是凯唯也好是cp粉也好,现在应该是团结起来的时候,等他们在ylq站稳了脚步,别人轻易不敢动他们的时候才是该放松的时候。请求还没有走的大大们不要走,请求已经走了的大大们都回来,我们一起来维护我们的两宝,大家团结起来,那个人还会是什么重要的存在吗?都放下自己现在的身份,做一次真正的434,把损害两宝利益的牛鬼蛇神赶出去。再次请求大家团结起来!最后发一个恼骚,新的排版是什么啊,不喜欢!

现在这个新的排版实在是不好

哈哈😄千玺自己擦
千玺,高考加油!

为心导航

甜酒酿:



梧桐一颗组, 关于拥有和失去爱情








一发完   he  破镜重圆


 




01


 




春天步履匆匆的来又踏着暖阳而去 ,夏日的酷暑慢慢靠近,尹柯在三十八摄氏度的高温里挣扎求生。看着手机里温度表高低起伏却都没有下过三十摄氏度的红线,他开始怀疑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回到双清市。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赶紧剥离贴在身上的衣物冲了个澡,才转头在自己刚买的食材里勾勒今日晚餐的模样。



尹柯不擅长烹饪,或者天生就缺乏这根神经,他那双纤细修长的美手可以用来画价值不菲的设计稿,也可以在大学艺术节的表演里贝斯solo,唯独不能把青菜和肉变成佳肴。在第三次失败以后,给班小松打了个电话,还是把孤孤零零的一顿晚餐变成了班小松的单口相声表演秀。


回到双清的原因很简单,尹柯收到了高中时候的老同学薛铁的喜帖。


“小柯柯,你说谁也没想到,高中时候那么内向的一个人诶,最后竟然是最早结婚的,收到请柬我都惊了!”



“他动作还真的挺快,这才大学毕业几年啊。”尹柯点点头回应说。



“是啊,想想高中刚开始那时候他还总是受人欺负呢,要不是你 我还有邬童…”
班小松自知说错了话,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干脆闭嘴去吃饭。边打量尹柯的表情,可那个人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我说…”班小松蠢蠢欲动的话头刚起,




“闭嘴!”尹柯夹起排骨塞进他的嘴里。



回到双清的理由哪有那么简单,还不过是为了逃离那个人,逃离那段刚结束的感情,逃离那颗不甘却也不敢再靠近的心。


“唉。”尹柯微微叹息。






“不过这次薛铁结婚结的还挺及时的哈,正好你也算是回来待一阵子休息休息。”班小松消化掉排骨,“这几年你你这么忙,咱们大学时还几乎都在一起,毕业以后你人影都快捞不见了,我们都在B市住,可好像还没有这几天在一起的时间多。”尹柯点了点头,“其实…还真的挺怀念高中的时候的。”


 


 



02


尹柯觉得,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是金色的。纸花撒在头顶,他和邬童在默契的吉他弹唱中收尾整个毕业联欢会。


“尹柯,你说毕业了我们表演个什么节目好?”邬童在操场找到了一个阴凉处,随意的将修长的双腿搭在台阶上。


“那还不简单,你去表演个吉他弹唱,我跳个舞不就得了。”尹柯故作不在意的说。


“你编排一个舞蹈又费时又费力,而且马上就高考了,哪里有时间?要我说我们完全可以…”




“我可不敢和邬童校草同台表演,我怕被你的迷妹抓破相。”






后知后觉的邬童察觉到了尹柯戏弄他的心思,“你耍我!”邬童声音里待着怒意,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尹柯笑着跑开,邬童绕着操场和他玩猫捉老鼠。
后来邬童还是表演了吉他弹唱,不过是和尹柯一起。两把吉他,两个正值当好年龄的少年,两个温柔的嗓音。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




“…”


 




台上的是还没挑明爱意的心爱的人,台下是相处许久一同并肩的伙伴,还有成长道路上不曾缺席的恩师们。


高考成绩下来的那天晚上,邬童把尹柯约了出来,他抱着一箱啤酒,在尹柯家楼下等着。开了门看见这一场景的尹柯差点笑出声来:“你不怕我妈看见打你啊?”






“我这么可爱,阿姨才不舍的打我。”邬童得意洋洋的笑出虎牙,一边抱着那箱啤酒向前走去。






“我帮你拿。”






“我能拿得动。”




 


“邬童,你抱着一箱啤酒就是为了来学校操场啊?”尹柯看着空旷的学校操场,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跟他出来。


 




“学生本身就可以去学校操场啊。”






没听说过在学校操场喝酒的,尹柯在心里默默吐槽。两个人不知不觉喝了一箱啤酒,尹柯拿着最后一罐啤酒说: 






“邬童,你说,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也许会学管理也许不会,但一定会跟你在一个大学。也许毕业后会回到双清也与不会,但那个时候还会跟你在一起。”






“邬童,你...喝多了吗?”尹柯看着眼前人,桃花眼里有坚定,有认真,还有与往常不一样的神采,有些东西好像要呼之欲出。“看来是我喝多了”尹柯笑着说。


 




“尹柯,我没喝醉,我很清醒。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合适的时机,有些事既然已经存在,我们也不应该逃避,高考结束了,成绩下来了。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们可以支配自己的人生了,我没有鲁莽,没有冲动,我只是在把事实说出来。”






邬童深吸一口气,






“尹柯,我们从十三岁开始成为最佳拍档,十六岁分道扬镳,我曾经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相遇,可我们还是重逢了。还未到二十的年岁里我们就已经有那么多回忆,我想,未来也可以。”




 


“未来以恋人的身份,继续走下去。”




 


“你没有用疑问句。”尹柯碰了碰邬童发红的耳朵,然后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是啤酒的味道,是初恋的味道。


 



时间打马而过,毕业以后不仅自己忙,邬童也忙。尹柯忙设计,邬童忙公司管理。久而久之都忘记了最开始相爱的样子。



可尹柯忽然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心里竟还能翻涌出当时心底满腔的热情。对于邬童,对于爱情,对于世界。



爱情终究不是学校里的哪门必修课程,只是两个人凭着相爱肆意挥霍。




03




尹柯和班小松约在大观寺游览,两个人特意挑了个工作日避免高峰期,寺庙里没有了如同集市的游人,重新恢复了古寺的宁静,常青树下有僧人洒扫,偶而还会有为了孩子祈福的家长。尹柯才意识到,又是一年高考时。七个春夏秋冬的轮回,而自己却与他走散了。班小松瞟了一眼手机上“你们在哪?”的短信,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了一会。然后踱着步子直指问题心脏:“你们俩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回事,只是累了。”






“小柯柯,你这么说可太敷衍我了。”






“你为什么不信呢?”尹柯站定在班小松面前。“是因为觉得我们在一起太久了吗?觉得我们一直都很好吗?”






“可也不是这样的,越到后来越觉得原来爱情是会被时间消磨的,或许是因为我们认识的太早了,又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太忙了。每天早出晚归,连在一起聊天的机会都难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在为彼此精心准备生日礼物的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了每个纪念日的呢?是从什么时候连吵架都懒得吵了呢?”我说不上来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可是我的确找不到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感觉了,小松,其实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慌,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远,所以我推了很重要的一个客户的设计稿,想要慢下来找到平衡,可他生日那天,我...”






“我很失望。”






班小松很少再看到这个样子的尹柯,尹柯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充当一个倾听者,是周围很多朋友的浪矢老爷爷,久而久之,却很少有人再会去再去想这个杂货铺的店主开心与否。班小松也很自责,自己明明知道尹柯的性子,毕业这两年却还真的以为尹柯每次发给他的“最近挺好的”是真的好。






“小柯柯,有的时候你太独立了,独立的别人都忘了,你也只是我们的同龄人了。以后,多跟我们说说,别总是自己扛着了。可我还是觉得,你跟邬童会和好的,你比我们都更了解邬童,也没有谁比你更在乎他。”






就是因为了解才知道,爱有多难,放弃又有多难,又有多怕再次和好后的分离。





“不说这些了,去庙里拜拜吧。”尹柯恢复一贯的样子。






在阳光炙热的午后,光线透过古朴的门槛,晒在跪在蒲垫上的身影。尹柯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下此刻的祈祷。



佛能度众生疾苦,却难度情关。




04






从寺庙里出来,尹柯就看到停在山脚下的车。尹柯看了看身后的班小松,后者调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尹柯想从车旁绕过去,却被车前的人拽住了胳膊。






“尹柯,别生气了。”邬童眼圈乌青,看起来十分没有精神,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尹柯不搭话,邬童又不知该如何。细数这些年,邬童很少有过哄人的经历,尹柯很少生气,甚至是小脾气。邬童求助的看向班小松,班小松连哄带骗的把尹柯哄上了副驾驶,邬童大喜,过了一会看到班小松的微信消息“别忘了请我吃洋房火锅。”






你能把尹柯我俩撮合复合了,十顿都行。邬童在心里想。






薛铁的婚礼如期到来,一群高中同学围在一桌,吃吃喝喝打打闹闹,焦耳几年不见还是那么胖,还说自己为了追女神在减肥,陆通最终成为了一名程序猿,每天与代码和程序打交道。酒过三巡,尹柯也喝的晕晕乎乎,他很少喝酒,就连当年邬童告白时的那一箱啤酒八成也都喝到了邬童自己的肚子里,凡是酒会,同事聚餐,邬童能帮他挡的也都挡了。想到这里尹柯有一点难过,哪怕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可是生活中也会处处充满邬童的影子。自己不爱吃的都会进邬童的碗里,下厨做菜这种事也从不用自己考虑。不知不觉间,自己被他照顾的那么好。可他或许都没意识到。






婚礼结束加上高中同学另起炉灶的二次聚会以后,尹柯已经喝的醉醺醺的,班小松把他扔给邬童,自己回了父母家。邬童搀着喝醉的尹柯在安静的大街上走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童...童童...你看...看我们的影子,还真有天长地久的感觉...可是...可是...”邬童听见他叫他童童的那一刻便湿了眼眶,尹柯一般都叫他全名,上一次这么叫他是为了安慰母亲已经去世的真相,上上次是在两个人在长郡和好的那个晚上。






“尹柯,对不起。”邬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轻声对着尹柯说。






“童童,我真的很难过...”






“是我错了。”




 


邬童知道尹柯的失望,邬童毕业以后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想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想凭着自己的努力给尹柯一个家,可尽管在学校的成绩十分出色,可步入社会又是另一种样子,想要更快的提升自己就要付出更多的东西,所以加班成了常态,尹柯本身想做一名自由设计师,后来也因为邬童太忙找了一份工作,两个人都忙了起来。






“我...我以为我们两个人都忙起来,我就不会去想那些不开心的,可时间越久,我却越怕,我们就像是渐行渐远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后来我推了那个大单子,在家里画了好久戒指的图样,想着在你生日那天跟你一起挑选一个情侣戒指,哪怕你我都忙呢,我也不怕,我们总会找到平衡的不是吗?”






“可是我等到天黑,等到凌晨三点,你一身酒气的回到家。我真的...真的好累。”






那一刻尹柯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被失望穿透,自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而心里荆棘丛生。






邬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尹柯已经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回到双清了。邬童看着手机里的那条分手信,又看到被尹柯揉在一旁的手稿图,就明白了一切。他细细的看着戒指的手稿,那每一笔线条的勾勒都是尹柯的爱和期望,而他,终究让他失望了。


 


 


05






又过了一个星期,班小松要先回B市工作,临走前一定要拽着邬童和尹柯吃饭,尹柯从小就拗不过班小松这种天生的热情狂。






期间班小松也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给两个人牵红线,只不过效果平平,邬童起身去接电话,班小松对着尹柯诚恳发问:“小柯柯,要我说,邬童是有错但总归罪不至死,也在这里陪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打算原谅他?”






尹柯喝了口柠檬汁:“我再想想。”






班小松担心自己的十份洋房火锅,还想再说点什么,邬童已经走了进来。






“尹柯,对不起。”






“我不仅仅是为了上次生日的事情道歉,我还为了这两年忙于工作忽略了你道歉,为我没有像年少许诺的那样道歉。”






“邬童,其实我们的问题并不在于此。你不明白...”






“不,我明白,我明白的,尹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会保证这样的问题不会再出现。我太想当然,我明明知道你的性格,却没真正的感受你的感受。”




 


“尹柯,请你相信,你面前的邬童不是那个十七岁偏执的毛头小子,现在的邬童可以沟通,可以信赖,你不必在任何事委曲求全,你可以随时表达你的不开心。尹柯,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和我在一起。”说着邬童拿出了两枚戒指,正是尹柯手稿里的戒指图样。




 


尹柯心中五味杂陈,在听到邬童最后的那番话也才算是安心,他从来怕的都不是时间,只是在这段时间里看到了两个人性格上的不合适,这种不合适在学生时代难以体现,却在工作后暴露无遗,他怕两个人这样和好以后也会在同样的问题上翻船,所以他挣扎不安。






可自己又怎么能怎么摘得清呢?自己有些别扭的性格不愿意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讲,又总把邬童当成十七岁时有些冲脑不成熟的邬童。久而久之的压力和担心无处宣泄,没有安全感又患得患失。自己应该相信他,因该多与他沟通。




 


是两个人的错,年轻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会不合,会冷言冷语,会借着第三个人来拉扯不清,不愿断了唯一的联系点。可终究会和好,会体谅。反倒长大了更别扭,更固执,少了那一份热情。



“尹柯,和我在一起。”邬童把戒指给尹柯戴上,又把自己的那一枚放在尹柯手里。






“你还是没有用疑问句。”尹柯笑着回握邬童的手,将戒指戴在他手上。


 




06




尹柯在寺庙里许下的愿望是:“佛祖保佑,邬童一生顺遂,所愿皆所求。”


 


 


 


 


 


 


从未停止过爱你。




















一发这种我能吐血...真的好难,不知不觉我也100粉了,感谢大家对于我这种失踪懒癌人口的喜欢和包容,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命中注定

随心所欲:

校园生活


双向暗恋


体育生邬童&高材生尹柯


大学这个神奇的地方一直有个表白圣地,俗称“表白墙 ”,说实话,邬童对于在表白墙表白的人是心怀不屑的,喜欢你就上啊,藏着捏着,算什么呀!最不能忍的是,一个男生匿名拍下自己喜欢的人的照片,到这来征集微信,QQ,各种联系方式。你都正面遇到了,直接问不就好了,矫情。更为怂的是,这些人表白完还要加个匿名,那还能叫表白?


吐槽完毕,邬童大致看了看今天的表白墙,毫无新意,真是浪费时间。还是俗套的内容,今天xxx小仙女过生日,表白小姐姐;今天遇到超可爱的小姐姐,求联系方式;分手了,好难过,求安慰,,停。咦?这个青晨是谁呀?


邬童花了一点时间把这个QQ昵称为青晨的人的空间翻了个遍,而原因就是在宣称自己被分手的女孩的那条动态下,他或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忘不掉的人。你总会在无聊的时候想想,在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想想,走在夜晚的大街时想想,听着歌想想。后来你渐渐发现,这个人不管在不在你的身边,都不会去改变你的生活。你依然会吃,会睡,会玩,你也要谈朋友。这时候你就会明白,有的人你这辈子也忘不掉,但是却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这句话换个地点,邬童都会觉得真是矫情,可偏偏在一大堆同学苍白的劝慰下显得格外的高大上,也是,清一色的别难过了,没事,抱抱,确实low。


打开这个叫做青晨的人的QQ空间,邬童发现了他的名字:尹柯。很好听的嘛!再看看,我的天,各种参加比赛的获奖证书,真可怕,这样的话,这个人一定加了不少综测吧!再看看自己,除了前半个月运动会上跑五千得过一次奖,这上大学还真的没获过奖,失败呀!再之后,邬童发现了对方是个男同胞,我去,蠢蠢欲动的心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心灰意冷时,邬童发现了对方的照片,哇哦!没有错,邬童瞬间又活过来了,长得真是好看,比那些女的好看多了好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邬童是谁,毫不犹豫添加对方为好友,一点都不怂,就是在对方没答应自己前,将自己的空间彻底清零,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好吧,中二的世界我们不懂!再之后,对方同意添加他为好友后,一句话也没敢说,真的是不怂呢!


每天看看人家的空间,时刻关注着人家的动态,我们狂炫酷炸的邬童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摊手无语中。



穿好跑鞋,邬童决定趁今天上午没课,去操场好好跑几圈。当代大学生,绝对懒出了新的境界,跑步,不存在的。可偏偏邬童就是对跑步情有独钟,一天不跑,心里就不舒服。当初参加运动会也完全是因为热爱跑步而已,就这样,果断抛弃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进行的VB考试,邬童兴致勃勃来到了操场。


几圈完毕,一身轻松,看看手机,10:45,还早,边听音乐边往宿舍赶的邬童想着自己先回去洗个头发,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出来吃午饭,下午满课,那中午好好睡一觉,晚上去机房,临阵磨枪。


想法很美好,可当邬童一摸兜发现身上的一卡通不见踪影时,内心是日了狗的。原路返回,一卡通还是没有找到,太阳晒得邬童今天格外暴躁,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其实。本来是不着急的,可是补卡的时间是8:00到15:00,下午有课的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来补,现在正好有时间。可邬童总觉得自己的一卡通还能回来,可万一没回来咋办?明天的考试可离不了它呀!


纠结了好久,邬童认命般走到了补卡的地方,很遗憾,没有现金不可以补办!我去,这年头,谁出门还会带现金呀!憋屈地去了附近商店,很抱歉,不提供换零钱服务!我去,这很为难你们吗?至于吗?太阳似乎更热了。灰头土脸走到另一个小商店,那个卖货阿姨表情很微妙,悠悠说了一句:那你必须买东西,要不然不行。  OK,I’m fine!


等拿到新的一卡通,邬童已经生无可恋。一腔怨气发了个朋友圈,博得大家的欢乐 ,邬童表示再也不相信这个美好的世界。


回到寝室,发现刚补的一卡通水费被清零,邬童强忍怒气用凉水洗了头发,爬上床,拿起自己刚刚被逼无奈下买的零食,邬童食之无味。拿起手机,微信居然出现了很多消息,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刘某某:那个,你还想要自己的旧一卡通吗?  范某某:一张截图,有人捡到了你的一卡通。  李某某:这个人正满世界找你呢,你一卡通在他手里,他QQ是,,,一张截图。。。


尼玛,旧一卡通真的有下落了,可我都补办了呀!看看手机,12:18,靠,难受,邬童在床上翻滚,谁来灭了我。


一个个回复那些好心人,邬童面无表情,该感谢还是该咆哮?这是个问题。突然,邬童呆住了,不是吧,捡了我 一卡通的居然是青晨,,尹柯?嗷一嗓子,邬童成功吓坏舍友,“邬童,不就是一张一卡通吗?不至于哈!”邬童全然不理,一脸兴奋,舍友痛心疾首,好好的孩子说傻就傻了。


我的一卡通,
我咋就那么着急
补办了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它了
还发的票圈


那我去哪找你


八号楼。。。
或者。。
不过反正你也不着急要
都补办了


哭泣哭泣
我晚上去机房,你去吗?


正好我也去
那到时见吧!


OK!


持续打滚,我天,我约到尹柯了,邬童整个人亢奋得不得了。精心打扮一番,看着自己多情的桃花眼,逆天的眼睫毛,小小的脸蛋,俏皮的小虎牙,邬童对自己满意的不得了。


尹柯捡到一卡通时整个人是不想管的,倒不是因为他没爱心,而是因为太麻烦。当看到那张一卡通上的人时,尹柯把刚刚还嫌弃的一卡通紧紧攥在了手里,是他!


前不久的运动会,作为志愿者的尹柯负责把刚刚跑完的运动员带到休息室,不怎么喜欢运动的尹柯此刻看着这些正在跑五千的男同胞们,心里充满了敬佩。而与此同时,与周围穿着短裤半袖的运动员相比,一个穿着长裤长袖的男孩成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奇葩呀!


男孩显然运动细胞不错,最起码给人一种有使不完的力气的感觉,尹柯不得不承认最后完全被这个男孩吸引了目光,等到这个男孩冲过终点线,尹柯立刻冲上去把男孩搀扶起来。近距离看到了男孩,我去,这也太帅了吧!尹柯有点呆滞。


男孩是真的累坏了,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尹柯的身上,尹柯倒是任劳任怨,并且贴心地给男孩拿了一瓶水,可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自己就又要忙了。尹柯这时才发现,从头到尾,自己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而那个男孩因为身体原因似乎也根本没看自己一眼。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符合自己重度颜控的人,可惜呀!


抓紧一卡通,尹柯从回忆中回过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邬童,很好听哎!于是尹柯一脸兴奋地在全校的一个叫“第一时间”的神奇地方发布了一则寻人启事。


可惜,等了好久也没有人添加他为好友,来寻觅他的一卡通。倒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发来截图,内容是邬童补办新一卡通的神奇经历。既然有了新的,那应该就不要旧得了吧!尹柯一阵失望。


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震动,是QQ,满怀期待,发现只是消息,并没有新的联系人,兴致缺缺的打开消息,瞬间瞪大双眼,什么鬼,自己居然和邬童是QQ好友?看一下俩人成为好友的日期,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加了自己一句话也不说,空间里还毛都没有,每天莫名其妙看自己空间的那个家伙。


定好晚上机房见面,尹柯心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老天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那我亲爱的老天,你能不能对我再好一次,让邬童成为我男朋友呢!


毫无疑问,老天没有回答,尹柯只好对着镜子好好的打理自己一下,锋利有型的眉毛,立体精致的五官,俏皮可爱的眉心痣,还有最让尹柯骄傲的小梨涡。完美呀!


走进机房,邬童不由得感慨今天的人真是多呀,连个机位也没有,也难怪,毕竟明天可就要考试了呢!四下寻觅,看见自己思念幻想了好久的尹柯走进机房。


尹柯?
额,邬童?你认识我?


邬童此时想咬烂自己的嘴。


看咱俩以前就是好友了,你什么时候加的我?
额,就一次,在表白墙看了你的评论,觉得你不错,就加了。
那你眼光不错。
。。。


尹柯把一卡通交给了邬童,邬童看着一卡通,百味杂陈。


尹柯,要不一起复习吧!
好啊,可是,咱俩没有电脑了。
啊?那尹柯要不你去我宿舍吧,我同学有电脑,他晚上约会去了,咱俩一起复习。
那好啊,正好我也没买电脑(远方,尹柯电脑孤零零,哭唧唧)


尹柯不愧为学霸,有了他的辅导,邬童感觉茅塞顿开,一瞬间对明天的考试充满了信心。而盯着尹柯认真的侧脸,邬童有种想要亲下去的错觉,当然只是想一想,并没有实施,当然并不是因为我们邬童同学怂哈!呵!


VB考了满分的邬童同学并不是很开心,一卡通还了,VB过了,那自己和尹柯的交集不就没有了吗?不,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呢?


尹柯,我考试得了满分哎!
恭喜哈!
那不多亏了你吗,你现在干嘛呢?我想请你吃饭。
正好饿了,一会儿食堂见。
OK!


接下来的日子,邬童花招百出,各式各样的借口邀请尹柯出来。


比如吃饭方面的:


尹柯,上次请你吃饭你居然提前付款,不算,今天我请你。
尹柯,说好的请你吃饭,算一算,貌似没请成,今天好好请你吃一次吧!
尹柯,你不是说那家红油抄手特别好吃嘛,今天我们去吃好不好?
尹柯,舍友都不在,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尹柯,我想吃小面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比如学习方面的:


尹柯,你画画不错,今天天气好,我们一起画画吧!
尹柯,我高数题不会做,你能帮我辅导一下嘛!
尹柯,语文那个小论文是什么意思呀?你帮帮我。
尹柯,我觉得你英语还有待提高,所以我帮你辅导一下,不要谢我。
尹柯,体育也是要计入总分的,你快出来和我一起跑步。


比如娱乐方面的:


尹柯,最近有部新电影,一起去看呀!
尹柯,最近有个小活动,咱们一起参加吧!
尹柯,我参加了一个糕点社,你快来尝尝我做的小蛋糕、。
尹柯,附近新开了家游乐场,我们去逛逛吧!
尹柯,动物园里刚有了熊猫,机不可失,我们去看看。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尹柯最近有点憋屈,什么事呀?一天到晚约自己出去,该不会把自己当兄弟了吧!苍天呀!谁来把邬童那个傻子给我敲醒呀!我一天到晚闲的呀,熊猫,我不喜欢行吗!游乐场,我恐高呀!小蛋糕,一生的噩梦,发誓再也不碰某人做的黑暗料理!小活动,我不感兴趣!电影,oh,烦!
还有学习那堆,高数,语文,这和你一个体育生有什么关系?画画,我去画画,你在旁边看着?英语,我并不想再提高了好吗?体育,及格不就行了。
还有美食,直接了当说一句我想约你吃饭,很难吗?一天天拐弯抹角,心累呀!


邬童发现这几天尹柯有点不太开心,在一连几天拒绝了他的吃饭邀约时,难道他讨厌我了?


手机铃声响起,尹柯面无表情接通。
尹柯,你吃饭了吗?
没有,说吧你这次又是以什么理由邀我吃饭呀?
没有理由,不过,你必须好好考虑,因为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邀请你的。


当晚表白墙,某童大方晒某柯的高清照片,昭告天下,俩人正式确立关系,并在最后,大大地写上:不匿


就是这么霸气。


尹柯看到这条表白墙,真的很想拆台,爆料一下某童之前的怂样,但最后只在评论区打下了四个字:命中注定 !


END

真正的尹柯在什么地方?

尹柯放弃了,可是邬童他放弃不了,所以他回来了

故人南延:

一发完。


一万+


勿上升


放弃中短,执着短篇,幸福你我他。


在未来和过去中选择一样,你会选择生活在已知的过去?还是选择生活在未知的未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到就必须要失去。


尹柯通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望着街边匆匆的行人,莫名的失笑起来。


店门被推开,他发呆的模样被某人看去,那人握紧手中的文件步步郑重的走过去。


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他回了神,正要开口抱歉,抬头看去……


他浑身的血液在看到那双桃花眼时尽数冻结。


 


“尹柯设计师,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合作事项了吗?”


熟悉的声音比起从前要少了少年的奶音,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沉稳,岁月残忍增长了他们分离的时间,也格外慈爱的宽厚了他们的音容笑貌。


他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假笑攀上脸颊,公式化亦温和化:“可以。”


 


尹柯的客气与平静,叫对面那双桃花眼黯然下去,失望之意似是凋零老去的春色,尹柯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他心中暗笑,果然有些东西岁月改变不了,一双眼睛便能出卖他所有的情绪。


 


从下午三点聊到了晚上六点,咖啡都续了三次。眼看着太阳落下,月儿高悬,二人终于结束了讨论。


“那……明天还望设计师能够亲自来公司签约。”


“明天工作室有一笔单子要做,可能会让工作室其他的人员去签,还望邬总理解。”


邬童并不着急只是笑道:“好,那明天我带着合约去你那找你。”


“不过是签个约而已,没必要……”


“我是甲方,应该由我来决定。”


他耸肩无可厚非的笑了笑。


 


将东西一一收拾好,尹柯提着电脑包恭敬道:“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晚了。一起吃个饭吧。”少年时邬童的腿就很长,如今长大了身材愈发的修长,一步便跨到他面前,挡住尹柯前进的路:“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能吃个饭都不行吧。”


 


尹柯盯着他一身名贵西装,腕上的一只手表都是他半年的工资,当真是贵公子的模样,他站在那里,店中的女孩子多少都将视线聚集过来,和高中,初中时一模一样。


面对着他,尹柯觉得颇为疲倦,只得摇头:“不了,工作室还有工作……”


“再怎么工作都要吃饭啊。”他伸手夺过尹柯手中的电脑包:“我们吃饭而已,我又不吃你。你不用这么抗拒。”


下意识的他上前去拉自己的包带,邬童却死死的扣着没有放手,两个人一时针尖对麦芒,眼神相交,许多回忆涌上心头。


他并不想要和邬童废话,直接道:“我不觉得我们是可以随便吃饭的关系。”


听到他这话,邬童都笑了:“你高中也说过这个话。”


尹柯的手肘僵住,下一秒邬童便靠过来在他耳边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前男友?”


说话时的寒气渗进他的脖子,手上的力道立刻就松下,电脑包被人拽走。


邬童将电脑包换了一只手抓,笑的纯良无害:“吃个饭,行吗?”


 


尹柯定在那处,面上的笑重新挂起看似如沐春风,语调却坚决的冰冷:“不行。”他走上前去抢自己的电脑:“东西给我。”


本就是傲气的人,邬童冷笑着转身推门而去。


他蹙眉忙追去。


 


城市的夜暴露在他眼前,尹柯追上邬童,伸手去拉自己的包,亦是无言。


他抢,那一个就是不愿给。他们像是幼稚的孩童在路灯下无意义扭打着。


本是想要忍着,最后忍无可忍,苍凉的夜里尹柯怒吼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别闹了!”


邬童得意的笑了笑:“我没闹,你和我去吃饭我就还给你。就这么简单,吃了饭立刻就还给你。”


“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因为咱们两个分手了?”他笑问。


 


“不是。”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叫邬童不要再靠近,索性狠下心道:“我只是单纯不想和你吃饭。”


 


邬童冷笑了一声,对着他颇为赞赏的道:“分开三年,你的心越来越狠了啊。”


尹柯往后退了一步颇为不解的开口:“我们两个当年好聚好散,你现在又跑来干什么?”


“好聚好散的屁!”他的怒意也终于藏不住,笑眼,冷眸尽数崩溃,他捏着对方瘦削的肩头,似要将五指按进其中,怒意终究还是抵不过委屈:“是你不要我了,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分开?”


 


他冷言道:“好,是我不要你的,那你还要和我吃什么饭?”


 


“尹柯!”他吼出日思夜想的名字:“你少给我装糊涂,也别摆出一副亏欠者的样子。当年我说了邢姗姗那件事是误会,也说了我以后不会干涉你学习,我说了我肯定会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不了解你,也不想了解你。东西给我。”他不去理会邬童口中的过去,一心想要将自己的电脑包拿回来,见邬童不为所动,他又道:“我理解你,但是这不代表我要一味的退让。我和你在一起特别累。你就当积德,咱们不提从前的事情,行吗?”


 


“说到底还是邢姗姗那件事。”


 


“我说了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分开?”他依旧沉浸在故去的思维之中。


 


“我不喜欢你。”他冷静的开口,说完,自己都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抬头去看那边的邬童,只见男子眼中似有腥红,他察觉到一缕危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边的人却逼了过来,将他的电脑包扔在他的脚下,直接伸手将他背在身后的双肩包夺下,毫不犹豫的拉开最外的拉链,从中翻出钥匙链,棒球和小迷糊被主人保护的很好并未见一丝旧态:“解释一下。”


 


“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他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拉起被扔在地上的电脑包,夺过自己的钥匙环,转身就离去。


邬童比一般人要执着,他自小便知道,手腕被拉住,他正要发火,便听到邬童似是哽咽的声音:“你说过你这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捕手。你还说过棒球对你来说就是我,你还说将来无论是赢还是输,你都要和我一起面对。这都是你说的。”


 


尹柯额边流出冷汗,终于失了平静,眼底深处生出酸涩与无助,他没有去反抗手腕上的桎梏,呆呆的看向那方俊美的男子:“邬童。”


他也看来。


“你不要再来找我,好不好?”似是祈求:“我不想要见到你,我也是很辛苦才过上现在的生活,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尹柯,你别逼我。”他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似有恨意在其中。


他问:“你恨我吧。”


“我没有。”邬童抿唇,委屈极致的开口:“我舍不得。”


 


有些事情他忘记了,是刻意忘记的,像是这个人的好,这个人的待他独有的温柔,为了从喜欢这个圈子之中走出来,他便强迫自己只记得他的不好……最后发现,连那些不好都成了好。


 


“上车好不好?”他终于放下怒意和高傲,颇为难堪的开口:“不吃饭了。”


 


邬童依旧很了解他的七寸,只要邬童愿意低头顺着他说两句,他便半分反抗的话也说不出来。骄傲如邬童,怎么会有低头的时候。


 


安全带被扣上,车子发动,他蜷缩在角落里面望着面色冷峻的人道:“去哪?”


“回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


“我只知道我们家在哪。”


尹柯觉得反抗没意义,便冷笑道:“你开车小心一点,要是再发生一次车祸,咱们两个这次可能真的会死。”


“要是三年前咱们真的死了也不错。”他莫名的恶狠狠的开口。


“我不要和你一起死。说不准还要一起投胎,又要纠缠一辈子。”他望着匆匆飞逝过的街景:“你带我回去做什么?发泄欲望吗?”


“不吃饭,咱们喝酒。”


 


他笑:“我不想和你喝酒。”


 


急刹车过后,尹柯重重的撞回椅背,他转头看着邬童,邬童下车后也拉着他下了车。


他盯着面前一片漆黑,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你看不见吗?”他问。


“托你福,我那个时候脑震荡视力下降了不少,也莫名的有了夜盲,别说学校了,你都我只能看个轮廓出来。”


“这是中加。”


他问:“来中加做什么?”


“一会儿我们去月亮岛。”


“我想回家了。”他一味的拒绝,似是恶作剧的孩子正在挑战邬童的耐心。


 


“可以,咱们两个喝了酒就可以回去了。”


“好聚好散不好吗?”他真心觉得疲倦,靠在车门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你现在豪车,好房的生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好,我把钱全都你,我就可以去找你了吗?”他依旧幼稚的异想天开。


 


看着他依旧执着的模样,尹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这个人毕竟是自己喜欢了一辈子的人,他微微摇头:“你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成,咱们喝酒。喝完了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们曾经在郊外买了一个房子,当然是邬童家里的钱,大学时期两个人在这屋子里面胡作非为了许久,都是年轻气盛的孩子,哪里会不疯癫,尹柯记得最疯狂的一次,是两个无意在网页上瞧见某些神奇药丸,邬童甚为感兴趣,买回来喂了彼此一颗,那次惨烈的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他至今都记忆犹新。更不要提,邬童时而的恶性趣味,胡作非为的那段时光连尹柯自己都觉得诧异,正经狡诈如他竟然答应邬童做那些事情。


尹柯是那么爱邬童,也是在一次次欲望高峰时察觉到的。


他爱他,不在乎性别,不关乎自尊。


看着熟悉房子,他莫名觉得欣慰,他和邬童当真度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没有任何人和任何痛苦,仅有他们两个……一段很幸福的时光。


 


屋子里面没有灰尘,应该是常年都有人居住,邬童递给他一瓶威士忌,他并未多想就往嘴里灌。


烈酒入喉,他又想起来从前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狗血偶像剧,电视剧中男女喝着七八度的果酒失了神志,然后拉灯,第二天便是不可描述……


邬童那个时候笑的最欢,他笑点其实不高,只有尹柯知道。
然后,两个人指着电视一起骂编剧脑残。


 


这边邬童转过身便瞧见尹柯厕所走去,他连连跟上,发现他只是陀红着脸望着浴室之中的某些物品,已经游走在失了神志的边缘。


 


浴室之中有许多保护头发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骨通贴膏和药膏。


尹柯记得大学的时候邬童突然迷恋上染头发,今天挑染上蓝色,过一段时日便挑染上红色,有次过分的染了一头白发,头发因为做了脱色,晚上睡觉头皮疼,尹柯便笑他:“你以后可别秃头了,你要是敢秃头我就一脚踹了你。”可还是出门给他买了各色各样的护法用品,只是他说了之后,邬童便再也不染。那些东西便留在浴室,连盖子都未曾打开过。


大学的时候尹柯在舞蹈教室兼职,常常浑身酸疼,骨头发酸,阴天下雨的不安分,邬童就笑他:“你可别没老就要坐轮椅啊。”却还是贴心的学了推拿,买了一堆药膏。


 


还有牙膏,还有许多东西,这个地方是他们两个一起生活的地方,每一样的东西都有故事。


 


他放下酒瓶,沿着门框边坐下,眉眼上瞬时染上红晕,眸色也是红的,尹柯爱哭。


邬童望着他红了的眼眶,潸然而落的泪,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你为什么哭?”


似是滂沱,他失声恸哭。


邬童靠在他的耳边:“你为什么哭?是我的错吗?尹柯,你为什么要哭?”


 


他捏着邬童的衣襟,似要将这三年强忍下的眼泪尽数倾诉出去。


他要怎么告诉邬童?


你知道什么是人言可畏吗?


 


02


 


尹柯是个怪孩子,邬童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无论初中也好,高中也好,他始终都有自己奇怪的点。


 


初中的时候,他整天都是一副散漫高贵的模样,矜持高贵的像是一只血统纯然的猫咪,走到什么地方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可是认真起来的模样又莫名的帅气。


“尹柯,你整天和我在一起不觉得无聊吗?”


“不觉得,我觉得你特别有趣。”那时候尹柯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变声期前的柔嫩,每每一开口,邬童就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心头的一次轻痒,像是落在心尖上的羽毛。


 


渐渐地……他们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亲近,无论邬童说什么,尹柯都会笑眯眯的答应下来,像是邬童的影子。


在棒球场上看尽起起伏伏,在教室里面看穿虚假友情,在年纪大榜前看懂人情冷暖。


尹柯的成绩很好,他的试卷被老师当做范本贴在荣誉榜,邬童站在荣誉榜前,骄傲又自豪,恨不得逢人就拉过来看一眼:“瞧瞧这是小爷我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尹柯嫌弃他,总觉得他丢人,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走上前领着他往旁的地方去。


“生气了?”见他不说话,邬童有些担心的搂过他的肩头:“我是为你高兴,这可是荣誉。”


尹柯却剜了他一眼:“什么狗屁荣誉。”


听着他口中的用词,邬童灿然一笑,而后捏着他的鼻头道:“年级第一可不能顺便说这种话,你的试卷可是被全校人瞻仰啊。这还不是荣誉?”


“荣誉这种事情,是得到的时候自己觉得幸福才能被称为荣誉。其他的只能被称为虚情假意。”


邬童那时候还听不懂这些话,只一味觉得自己不懂他而厌烦,便拉着他的手,蹙眉道:“你怎么小小年纪这么老成。”


“是你太幼稚。”


见他离去,邬童急急追上去,将走廊上所有的一切都视作背景,认真又执着的盯着他,霸道的拦住尹柯的去路:“那你说,什么东西才能被称作荣誉?”


 


那时春风正暖,走廊外的桃花与海棠多多灿然,景荣繁华,他的笑是春情温然,沁人心脾:“和你一起拿棒球比赛冠军的时候。”


他说的太认真,叫邬童失了神,呆呆的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这话语之间的真假,邬童再回神只觉得面红耳赤,心动如雷,敛着那双写满多情的桃花眼道:“我也觉得那样最好。”


 


他们就这样欢喜无忧的在一起走过了两年半。


 


邬童记得那天自己推开棒球社的门之前,听到了屋内的交流声,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邬童和尹柯他们两个是不是喜欢对方啊。”


而后便是一群人半是讽刺,半是嘲弄的揶揄声。


棒球社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谐,邬童一直都知道,其实也不是,应该说是尹柯一直都知道。


尹柯很懂人性……


主投手的位置,捕手的位置,多少人都眼睁睁的盯着,多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今日拉帮结派搞内斗,明天口语激烈妄想破坏团结,后日溜须拍马贿赂教练。


邬童一开始不懂,他只觉得队伍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每日来训练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他不懂便是去尹柯,尹柯看着他,淡淡说了一句:“你爸是学校的奖学金资助人,就算你有实力大伙也依旧会对你有不满。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的优秀和家世在那些人的眼底就是一种罪。”


他方才能大彻大悟。


像是被提点开来,他莫名的开始注意尹柯平日里面的交友方式,他和任何人都保持着娴熟的关系,却极少和人交际,除了自己。


邬童对尹柯来说是特别的,这让邬童很是开心。


 


棒球社里的讽刺和嘲笑声依旧不绝,他觉得没意趣,转身去找今日要在画室练习画画的尹柯。


 


画室里面传来了女孩子的哭泣声,邬童探头看去,只瞧见尹柯正冷着双眸盯着面前的女子:“抱歉。很抱歉。”


 


尹柯是个怪孩子。


他总能将谢谢,抱歉,对不起,失礼,这些对于傲气的人而言难以开口的话说的很自然。


旁人拒绝总是理由不断,唯有他决然无退路,一丝让旁人反驳的机会都不留。


尹柯心狠。


 


等着女孩子从屋子里面跑出来,邬童等了许久才进门。


“人气爆棚啊。”


“比不上你。”尹柯将手边的情书晃了晃:“都是姑娘们要我递给你的。”他低头看了自己手上的手表:“你怎么来了,不训练了?”


“没有你,没有人能接住我的球。”


似是被这句话感动了,尹柯转过头拉着他的耳朵,极其认真的伸出手握住邬童投球的右手:“我这辈子只做你一个人的捕手。”


“捕手为老婆,你要从一而终吗?”


 


他笑:“说好了你一个就只有你一个,绝没有第二个。”


“你想要牌坊吗?尹柯?”


“你滚。”


 


两个人说着这些莫名无趣的话,也能度过一个下午。


尹柯心狠,对邬童却心软的紧。


 


至少当时的邬童是这样认为的,尹柯说不会再打棒球,他以为仅是玩笑,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尹柯的那份狠会应在他的身上。


像是被抛弃的孩子,邬童赌气不愿和他和解,高中三年他已经做好了要让尹柯补偿他的打算。


可惜的是,他正在中加高中部的校门前,穿着自己选出的最帅气的衣服,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那个人。


哦……


原来自己是真的失去他了。


 


腐骨噬心的痛苦是那一刻明白的,原来失去尹柯他会这样难受。


这和被抛弃的时自尊心的怒意不同,发现自己失去了他是一种明确切肤之痛的绝望感。


 


尹柯说过他是邬童的影子,可邬童觉得尹柯是他身体里面的一部分。是他眼前的色彩,鼻尖的气味,是他耳边的悦音,更是舌尖上的百味,尹柯离开了,他便是个失去一切惊慌失措的孩子。


 


03


邬童出现在月亮岛是件令他欣喜的事情,可他就是忍住那份欣喜,将所有的欢喜忍下喉头。


不过短短半个学期不见,邬童又长高了。


尹柯记得,他们从前周末跑出门写生,邬童常常会给他买灌装的牛奶,口中还振振有词的道:“多喝一点,咱们一起长到一米八。”


尹柯是嫌弃的,可还是看不得邬童失望的表情。


其实,邬童你知道吗?他从小不爱喝这些牛乳,只是他喝下去时你开心的笑容让他觉得那瓶奶也不算恶心。


 


尹柯盯着空空如也的桌面,老师正在讲台上拿着他的试卷做范例。


自小便是这个样子,他的卷子从来不在他手里面。尹柯的试卷是学校公认的标准答案,有很多人羡慕,也有很多人为之妒忌、


记得初中有个偏激的年级第六,那个人总是满身戾气的冲到他面前,说下次一定会把尹柯的卷子从荣誉榜里挤出来。


尹柯想着,那你便去挤啊,反正我也不在乎,只要你们别来和我抢邬童就好了。


他只在乎那个逼着他喝牛奶要一起长到一米八的邬童。


 


“尹柯。”身边是班小松的呼喊声,他从沉思中回过神,轻嗯了一声,笑问道:“怎么了?”


“要不要加入棒球队?我让你当捕手。”


 


尹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那边正低头听讲的邬童,而后露出一个无意义的笑容:“不了,我不喜欢棒球。”


他没有撒谎,他从来都不喜欢棒球,也不喜欢画画,不喜欢学习,不喜欢成为标杆,不喜欢听话,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他喜欢的,旁人的羡慕和妒忌于他而言是浇在心头的凉水,不痛不痒,无热无寒。


他只喜欢那个叫邬童的人。


为了他,他可以去打阳光下又苦又累的棒球,去学绘画小心的画出邬童的侧影,去得到年级第一成为邬童家中认同的邬童‘优秀’的朋友,可以成为标杆让邬童逢人就嘚瑟,到处张扬自己是他的人。邬童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怜惜与不舍。


 


他喜欢他。


一开始就喜欢,初中部报道的第一天那个人站在教室前一脸欠揍的帅气就夺了他的目光和悸动。


尹柯知道自己的冷漠,也了然这世间的荒唐,可他不能不在乎邬童的未来。


当棒球社的人围追堵截的逼问他是不是和邬童有一腿的时候,当前来告白的女子质问他是不是喜欢的邬童的时候,当母亲责骂他整日和邬童黏在一处不思进取的时候,他便知道了……他的美梦的该醒了。


见到邬童的第一面,他便知道这个梦有会醒的一天,所以一直都将自己全部的热情尽数挥洒在那人的身上,好让最后没有遗憾。


从遇上他的一瞬,尹柯便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这个世上没有不会醒的梦。


 


果断决绝的放弃了自己和邬童在一起无意识就欢喜的笑,放弃了赢得比赛时欢腾的喜悦,放弃了回头便能看到的少年朝气,放弃了对幸福的向往。将所有的美好打包装箱细细小心的扛起,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那个带给他所有情绪的少年,重新回到只有黑白的绝望之中。


 


尹柯本来就该活在那样的世界里面。


 


他对旁人狠心至冷漠,唯独对邬童有千百,万亿的舍不得,看不得他顺从,看不得他难过,看不得他不高兴。可是看不得又怎么样?长痛不如短痛。


尹柯对自己才是最狠。


 


知道自己舍不得邬童,所以邬童一出现,一示弱,他便半分抵抗力都没有,为了他和父母吵架,为了他重新开始打棒球,为了他开始放下冷漠。


尹柯喜欢邬童,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终究还是放弃了一切抵抗,就这么欢腾的活下去。


 


尹柯记得那个时候,他和邬童刚刚开始重新打投捕第一场便输了。


那场比赛的最后,他和邬童对视了一眼,像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他们永远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一抬首便能印在心中的人。


那天的阳光并不刺眼,很温和,邬童走过来的时候有些愧疚,阳光落在他的眼翦上,是栩栩如生的蝴蝶,他从前面帮他解开颈后扣盘,他们像是在拥抱的恋人。


“对不起。”邬童说。可他面上的笑意却半分歉意都没有,明明是输了却带着几分莫名胜利的欣喜:“没能让你体会到荣誉。”


 


尹柯心软若流水,笑容温润若玉,他说:“你知道,对我而言棒球的意义就是你。邬童,棒球与我而言早就不是胜负可以简单涵盖的东西了,你投过来的球我全都接住,所以……输和赢,你都要带着我啊。”


 


那一刻邬童便明白,即使尹柯再心狠也好,这个人始终对自己都是温柔的,正是那份淡若白梨的温情叫人心生依恋。是他千疮百孔后依旧要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后来,他们常常会胜利,一起分享喜悦。


尹柯记忆中高中的棒球社,多的是欢乐,那个时候的欢乐和金钱无关,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欢乐,极其难得的欢乐。


 


04


邬童记得那个时候他和尹柯一起考上大学,两个人当晚兴奋的开酒庆祝,也就是那天晚上,他半梦半醒的时候靠近了尹柯,他靠近了,尹柯没有躲开,只是醉醺醺的仰躺在沙发上。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也只是一个吻,情谊的开始。


大学生活远比他们两个想的要无趣,宿舍的室友也算不得通情达理。


那天尹柯躺在邬童的床上,抱着他们昨天出门抓娃娃抓回来的乔巴一个劲的蹂弄:“邬童,等以后我有了钱,就给咱们买个大一点的婚房。”


听了这话的邬童立刻裂开嘴笑了:“那你也可以养三只猫。”


两个人相视一笑,邬童上前压着他完完整整的接了吻,而后蹭了蹭他道:“住学校真不好,想对你做些什么还要等他们两个不在的时候。”


尹柯伸手揉着他绵软的发梢:“我会努力赚钱的。”


 


后来他们搬了出去,邬童指着面前的小别墅笑道:“长大赚了钱再把钱还给我爸吧。”


尹柯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拉着洞房了。


 


暑假和寒假为了尹柯那颗渴望自由的心,两个人总是做各种各样的攻略,在满中国各地跑。


有一回儿,邬童起迟了,两个人狂奔在火车场上,邬童牢牢的拉着他手,他们光明正大的牵着手在所有人面前经过,没有将他们视作异类,只是笑着说,看,又是个来晚了。


最后他们还是错过那趟火车,两个人站在铁栏前猛地喘气,那双手就是不分开。那一瞬间,邬童发现尹柯笑了,尹柯说。


车子错过了,心却满了。


 


邬童说他将来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尹柯说,他会成为站在邬童身后的人,永远都站在他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圣诞节的时候,两个人在家中胡作非为,关键的时刻,邬童停下动作坏笑着对尹柯道:“我能向圣诞老人许个愿望吗?”


百爪挠心的尹柯哼唧的哭着:“你要愿望找圣诞老人去,磨我做什么?”


“我要的东西,你才能给。”


“什么?”他泪眼朦胧的问。


“以后每天都亲我一下吧。”


他点头,真心的点头。


 


出去玩的时候,邬童总是牵着他,深怕他因为新奇什么东西,就从他眼皮底下跑走,尹柯觉得自己在邬童眼中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你可以放开手了,没关系。”


“我知道,但是,我会不安,所以,让我担心你吧。”


 


还有下雨的时候:


“邬童,你靠的太近了。”


“我不这么近,会被雨淋湿。”他一手搂过他:“再近一点吧。”


 


邬童总是喜欢看尹柯哭的样子,有一会两个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尹柯看着那剧情就红了眼眶,邬童连忙拿了餐巾纸过来,走的太急还磕到脚的小拇指,疼的他嗷嗷直叫。


尹柯被他逗笑。


“你那么急做什么?”


“你哭了啊。”


“我哭的少了吗?”


说到这个地方邬童又不满道:“你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哭过一次,什么时候能看到你为了自己委屈一次,我就满意了。”话至此处,邬童又转了语调,轻声绵长的叹道:看来如今,只有我替你委屈了。”


 


那年尹柯被选中交换生的名额,尹柯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尹柯颇为不满的开口:“你就一点也不想要留我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不会走?”


“你走也没有关系,我成绩这么好,难道不能去美国念书吗?不过现在……是不需要了。”少年上前了一步,四面绿荫成海,风声飞舞,他面上的笑意若大地飞花的红艳:“你以为,我跟不上你的脚步吗?”


 


尹柯看着他,那么幸福的笑了。


当时,现实如他也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05


母亲的死是在他大学毕业后的两个月。


那个时候邬童已经在家里的公司熬到了主管的位置,尹柯也开始创办工作室。


 


那天尹柯去舞团帮母亲收拾遗物。


母亲是芭蕾舞演员,这次出事是她不停劝告不用替身坚持自己舞动白天鹅,舞台意外发生,母亲撞到了脑袋,导致脑出血,就这么离世了。


 


他哭了很久,邬童安慰了他很久。


 


站在休息室门前,他正要敲门就听到门内的议论声。


“要我说啊,她就是活该!那么大年纪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呢。”


“就是,整天占着白天鹅的位置不放。”


“你们是不知道,团长想换她很久了。这次出事真是活该,团长也该松下一口气了。”


……


……


议论声消失了,他走出了舞台所在的建筑物。


 


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


 


尹柯站在邬童的办公室,他有个问题想要问他,也不知道邬童会怎么回答他。


 


可是,门开了。


 


邢姗姗正抱着邬童祈求,邬童拍着她的背似是在安慰。


见到尹柯,邬童立刻惊慌的推开她,盯着尹柯颇为心虚:“她哭了,我安慰她而已,你不要多想。”


那一瞬,尹柯出奇的冷静。


“我没有多想。”他笑着说:“邬童,一起吃饭吗?”


那天晚上,他和邬童提了分手。


 


邬童气愤的把他扣上车子,车祸是个意外,一辆货车连着撞了四辆车,他们是其中一辆。


车辆翻滚的时候,尹柯解开安全带牢牢的抱住了邬童……


 


邬童,死比活着容易。


 


病房里面,邬童父亲跪在他面前,年迈的大人求他离开邬童。


尹柯面无表情,神色恍惚,他冷静的开口:“您能发誓吗?”


邬童父亲不解的看着他,或许是尹柯面上的表情太过冷漠决绝,叫久经商场的人都为之担心。


“你发誓,你发誓邬童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我,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只要你能保证,我就和他分开。”


他静然至死寂,似是下了决心道:“您发誓。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我就和他分开。”


 


他发誓了。


尹柯点头:“那我就算是和他分开了。”


 


邬童……


我不想再牵着你的手了,可是我放不掉,你就先松手吧。


 


因为车祸,他的眼睛受了伤,时常会看不清的东西,脑震荡叫他整日昏昏沉沉。


不断的做着莫名其妙的梦。


每个梦都不一样,却都有邬童,梦里面他和邬童是各种各样的人,神仙和妖怪,青梅竹马的明星兄弟,机器人和天才,学长和学弟,还有从前初遇的场景,各色各样的梦……


都不一样,只是奇怪的是,梦里的每一个自己都会爱上每一个邬童。


无论重来多少次都还是会爱上。


 


从那些梦中惊醒,他的世界常常一片漆黑,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光芒。


他处在一片漆黑中对自己说。


我可以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光芒,可是我不能没有邬童。


 


尹柯不需要太阳,可尹柯需要邬童。


 


06


 


他一直都在等他。


 


他从未放弃过那份爱,三年里面不断的警告自己才从邬童的阴影之中找到一丝存活的光芒,因为舍不得邬童,便将这份爱放在心中,停在原地。


 


知道邬童再也不会回来,他也还是站在原地等着。


毕竟没有邬童,尹柯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梦醒了,醉意也退了。


邬童吻上他的额角,珍惜的开口:“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尹柯望着已经成年愈发成熟稳重的邬童,安下心来,终于疲累的为自己红了眼眶,将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问出:“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邬童点头而且笑道:“下午咱们一起去宠物园,我给你买猫。”


“几只?”


“三只。”


 


END


 


 懂得放弃才是人之常情。


一发完,才是真理。

时光如旧 (童柯)

易树梨花落:

并没有什么值得上升的空间


总之开心就好ヾ(❀╹◡╹)ノ~


只是简单的我喜欢你,便放你看遍天下风光


你若回来,刚刚好,我等在这里!


最近很喜欢的一首歌里有这样一句词,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默默的深爱着你,不论相见不相见。


☆☆☆☆☆☆☆☆☆☆☆☆☆☆☆☆☆☆☆☆


尹柯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在自己如此仓皇狼狈的时候和邬童重逢。


抬手抹了一把被人泼在脸上的绿茶,尹柯对坐在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说了声“抱歉”,便起身离开。


在经过邬童身边的时候,尹柯微微停顿了几秒,到底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出。


邬童皱眉看着留在座位上兀自哭的凄凄哀哀的女生,握紧了拳头。


尹柯,还是老样子!


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一贯的自以为是,我行我素!


说走便走,那样干脆,那样利落!


谁对他而言仿佛都无关紧要……


两个人有多久没见了?


高中毕业到现在,将近七年的时间,自己从最初的每天渴望遇见他,到后来的闭口不提……


想不到……重逢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自己都没想好要怎么对待对方,就再次被他无视着擦身而过……


邬童苦笑,再长的时光又怎样?见了尹柯,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又怂又没辙!


点了点吧台,请服务生为那女生送了杯热巧克力过去,算是同病相怜的善意吧。


划开手机,邬童出了店门,拨通了班小松的电话。


“邬童,什么事啊,先说好,蹭吃面不可能,你都多少次没结帐了!”


“尹柯,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边的班小松吓得手机差点扔飞出去,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知道啦……”


果然如自己所料,尹柯联系了班小松。


对他而言,自己……微不足道!


“邬童,你听我解释,其实尹柯……”


“够了,我不想听!”


邬童挂断了电话,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尹柯终会联系自己,抛开自己的心思不谈,他们曾经是最信任的队友,最好的哥们,是所谓的homie不是吗。


然而现实的一切,无一不响亮的打了邬童一巴掌。


初中时候,他们是最棒的投捕组合!只用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读懂对方隐藏的全部含义。


那个时候,恰逢妈妈离世,与父亲的冲突一发不可收拾,是自己人生最混乱的时期。


那个时候,尹柯陪着自己,一遍遍的听妈妈的录音,一次次打球打到精疲力竭。


那个时候,自己对尹柯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那个时候,自己以为会和尹柯做一辈子投捕。


然而,尹柯,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离开自己去了长郡。


到底是年轻气盛啊,不甘心,想也没想就转学追了过去。


借着班小松这个契机,自以为欲擒故纵的将尹柯拉回了身边。


不过……镜花水月一场……


尹柯,一如当初的只字未提,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里……音讯全无……


那个人,是平静的湖水,不论你耗费多大的力气往里面扔石子,激起多么大的水花,最终还是会消逝无踪,了无痕迹。


重逢了又怎样呢,自己早已没有了当初年少的勇气,怂的一逼,说的就是自己吧!


邬童烦躁的理了理头发,开车扬长而去。


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遇见尹柯,他希望尹柯这个人和自己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他希望……


“大爷的,所以尹柯你特么的当初干嘛又说走就走?!”


邬童发泄的狂摁喇叭,惹得周围车辆纷纷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尽量远离,怕是遇上精神病飙车,一不小心出了事故不说,连索赔都没有。


然而世事总是峰回路转,出人意料。


就在邬童在家里憋了三天终于打算面对现实之后,现实又再一次毫无意外的给了他重创。


当精神抖擞的邬大老板好整以暇的坐在屋子里喝着咖啡,抬头却发现推门进来面试的人竟然是尹柯的时候。


邬童心里一万句mmp!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站,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偏偏要对望出一股子一眼万年的味道。


尹柯浅淡的琥珀眸子,直直的盯着邬童,冷淡,又强硬的透着那个人特有的叛逆倔强,还有邬童从来都读不懂的秘密……


邬童不甘的回瞪着尹柯,到底在对方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时败下阵来,以前到现在,有哪次自己不是心甘情愿顺着尹柯的。


邬童挫败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尹柯倒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坐在对面椅子上。


“来干嘛。”邬童挑着桃花眼问的干脆利落。


“面试。”尹柯敛着琥珀瞳答的随意。


“你?”


是了,高中的时候,焦耳就咋咋呼呼的宣扬过尹柯跳舞特别赞这事。


两个人和好后,明的暗的,自己不止一次的表达过想看尹柯跳舞的愿望。


然而那人置若罔闻,愣是没在自己面前展示过。


你看,人人都可以,偏是到了我就不可以!


邬童不懂尹柯,从过去到现在……


“凭什么以为我会用你!”明明自己想看到了极致,邬童嘴上仍是不肯落分毫下风。


“跳一场。”尹柯起身,双手撑住桌面,靠近邬童,琥珀色的双眸目光笃定,“觉得不好,我立刻走人。”


过近的距离,尹柯的吐息一丝不落的传到邬童脸上,那浅浅的梨涡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眼前展开,好看的晃眼。


直到尹柯站上舞台,邬童都没缓过神来。


再回神,台上的青年已经在灯光的笼罩下,扭腰,送胯,身体柔软如蛇,汗水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衣领,落在若隐若现的锁骨附近,浑身上下透着禁欲的魅惑。


邬童不自觉的上下滚动喉结,他曾经偷偷在焦耳手机上看过尹柯跳舞的视频,却完全不及现实中眼前人带给自己的震撼。


他见过笑的梨涡醉人的尹柯,见过委屈强撑的尹柯,见过平淡如水的尹柯,见过自信缜密的尹柯,见过腹黑如小狐狸的尹柯,也见过慵懒像小猫儿一样的尹柯。


却独独没有见过台上这般眼神间满是挑逗,妖娆如鬼魅的尹柯。


想把他藏起来,想让他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幅表情,想让他………只属于自己!


眼眶莫名变得灼热,心脏传来阵阵刺痛,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想要冲出身体。


一曲毕,尹柯立于台上,眼角微勾,用眼神询问邬童意见。


邬童久久没有开口,倒是吧台旁身穿黑色皮衣,染着蓝发的青年吹着口哨,嚷了声好。


岂止是好,简直是太特么好了!


邬童强行抑制住就要喷薄而出的冲动向外走去,转身前丢下一句“记得准时上班”。


台上的尹柯盯着早已关闭的大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额上的汗水划过微红的眼角,透的整个人愈发孤寂清冷。。。


酒吧的工作时间日夜颠倒,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自那次面试之后,尹柯和邬童竟再也没有打过照面。


存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尹柯照旧一派淡然闲适的上班下班。


几天下来,倒是和酒吧的调酒师兼主唱李想混了个熟。


尹柯出神的盯着台上放肆张扬唱着歌的蓝发青年,思绪不自觉飘回了初中的操场上。


那时候的邬童,也是这样笑的张狂随性,整个人都闪闪发着光。


自己与他比肩而立,阳光洒下来,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邬童,我喜欢你。”


清甜的女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刺痛。


是啊,就是从邢珊珊告白以后吧,发现了自己不单纯的心思。


每天惶惑不安,举手投足都必须小心翼翼的掩藏。


累。


怕。


可也心甘。


那时候,只是一个轻轻的转身,就能改变一切。


邬童的愤怒,邬童的不舍,邬童的疑惑,自己统统假装看不懂。


终于,各走各路,各不相见。。。


酸胀的眼皮突然蒙上一层凉意,冰得尹柯一个机灵。


“别闹,李想。”


尹柯拿下蒙在眼上的可乐,顺带挥开李想凑过来的手臂。


“尹柯,你的眼睛再哭。”


“胡说,”尹柯扬起带着浅笑的脸,“明明笑着。”


“不累吗?”


尹柯敛了笑,望向走廊深处,“还好。”


李想顺着尹柯的目光望过去,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趁尹柯走神之际,单手揽过他的肩膀,顺便将头盔塞进了尹柯怀里,说话间嘴唇就要贴上尹柯耳朵。


尹柯刚想拉开距离,就被李想一把扯住。


“等会儿,有惊喜。”


尹柯不解的看着似笑非笑的李想,正准备开口询问,不想被一阵夸张的推门声惊得一个激灵。


邬童气势汹汹的从走廊走出来,二话不说拉了尹柯就走。


李想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起前阵子偶然经过邬童办公室的情景。


当时自己刚从洗手间出来,听见邬童在办公室讲话,本是不想理会,却被邬童的一句尹柯吸引了注意。


顺着窗缝看去,邬童正盯着电脑自言自语。


“啧啧,弄的自己像个偷窥狂。”


“虚伪。”


“怎么又皱眉了,跟小老头一样。”


“不吃晚饭,胃疼也是活该。”


“才认识几天笑那么甜给谁看。”


“对了,他什么时候和李想那个跋扈的家伙有那么多话聊。”


......


李想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尹柯所在的位置画面。


李想突然来了兴致,那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从邬童办公室门口经过。


也发现邬童就这样,每天俨然一个偷窥狂一样,紧盯着尹柯,评论来评论去。。。


再看看一无所知却偏偏总盯着办公室方向发呆的尹柯。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天邬老板照旧闲来无事,想看看尹柯在做些什么,不料在镜头中看见李想正把头盔塞进尹柯怀里,一副马上要拉着人离开的样子。


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邬童抄起雨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办公室。


拉着尹柯到了大街上,邬童想要撑伞,才恍然反应过来,手还牵着尹柯,握也不是放也不是。


尹柯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接过邬童的伞撑开罩住彼此。


“我今天没带伞。”


“没伞不早说。”邬童不满的嘟囔着,手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接过尹柯手里的伞,顺带将尹柯整个人揽了进来。


雨越下越大,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邬童尽量将伞斜到尹柯头顶。


还是一样的口是心非啊。。。这样的邬童,总是轻易的触碰到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车不是在那边吗?”


看邬童带着自己往相反方向走,尹柯不免疑惑。


“没带钥匙。”邬童气呼呼的回道。


尹柯忍不住轻笑出声,琥珀眸笑意盈盈的望着邬童。


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的邬童不禁加快了脚步,带着尹柯拐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尹柯去货架拿了两个泡面,请店员泡开后,与邬童并肩站在窗前的简易小桌前呼噜噜吃起来。


“傻子。”


尹柯轻笑,梨涡浅浅闪动。


“刚刚待在店里不比这强!”


邬童一句话说不出来,闷不吭声挑着面条往嘴里塞。


“所以……你刚刚……是在逞强吗。”


“是!”


末了邬童又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老子的人也敢惦记,明天就开了!”


闻言,尹柯握着握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


邬童夺过尹柯手里的叉子,一字一顿,“我说,老子的人,谁都不能惦记!”


强行掰过尹柯的脑袋,抵住对方额头,逼他直视自己,“所以,尹柯,别想再说走就走!”


尹柯闭上眼,将自己整个人靠近邬童怀里,这次。。。不会走了。。。


像是某种默契,两个人又一次忽视了多年前的不告而别,和好来的突然又合情合理。


当两个人站在班小松面前时,班小松简直可以说是喜极而泣,硬是逼着两个人吃了三大碗拉面,美其名曰三个人的重聚面。


日子过得如鱼得水,除了邬童偶尔耍脾气不让尹柯上台跳舞,或是时不时寻衅滋事的找找李想的岔,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尹柯,”李想将调好的果酒递过去,笑道:“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谢你什么?”尹柯将果酒一饮而尽,挑眉笑看着李想,“谢你故意让邬童在监控里面误会我们吗?”


眼前的尹柯,哪里还有平时懵懂不知的模样,分明是老谋深算的妖狐。


“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邬童在。。。关注你。”


“很多事太凑巧了,”自己胃疼柜子里突然出现的药,莫名贴在衣服上的暖宝宝。。。


“所以。。。藏伞也是故意的!”


“明知道就不要问。”


两人相视而笑。


尹柯顿了顿,“不过,这阵子,还是谢谢。。。”


“尹柯,”李想突然的正经,“你现在这样笑着才是真的好看,这样就好,所以,别说谢。”


“嗯。。。”


“况且,邬童平时那副唯我独尊的劲儿,不膈应他一下,不痛快。”


“不逼他一下,他怎么会认输呢。”


心知肚明的结局。


所以当这天,心情一直处于要上天状态的邬大老板甩着钥匙晃进自家酒吧大门的时候,就看见空无一人的吧台处,李想正笑的一脸荡漾的摇晃着雪克壶,猥琐的看着趴在吧台上支着脑袋的尹柯。


邬童顺着李想目光看去,尹柯也是笑的一派悠然。


特么的,反了天了!


邬童大长腿一迈,赶在尹柯之前,接过了李想递过来的调酒,仰头一饮而尽。


“欠点火候。”


邬童杯子一扣,斜靠在吧台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想。


李想眉峰一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回视邬童。


战火一触即发。


尹柯头痛的忍受着面前两个人释放出的低气压,看两人半天也不说话,只在那诡异的瞪视,终是忍不住抚额开口:“邬童,我头疼……”


说完还不着痕迹的拉拉邬童衣角,顺带附赠一记委屈的小眼神儿。


邬童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想,漫不经心甩出一句,“头疼就是因为睡不好,所以,搬家!”


尹柯狐疑的看着邬童,实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怎么就扯到搬家上了。


“搬,去,我,家。”


看尹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邬童好心的放慢语速解释了一遍,说完还揉了揉尹柯头顶可爱的发旋儿。


顺带挑衅的冲李想仰仰头,拉着尹柯往里面走去。


尹柯慢悠悠的任由邬童牵着,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邬童的手指不如自己来的修长,但是仍然执着的包覆着自己手掌,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窜到了心尖儿。


尹柯还在努力抗衡着逐渐升高的体温,不想前方的邬童突然停了下来,来不及撤腿的尹柯一下子撞在邬童背上。


“邬。。。”


话未说完,就被转身的邬童困在臂弯里。


自己……这是被壁咚了?


尹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感到唇上一热,柔软的触感一下下的,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搬去我家……好不好,尹柯……好不好……”


邬童的呢喃断断续续飘进耳里,夹杂着些许小心翼翼,和他的吻一样包裹的尹柯喘不过气。


尹柯放软身体,将自己全部重量陷在邬童身上,抬手回抱住邬童,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尽管动作轻微,邬童却立刻感觉出来,下意识加重了拥抱的力量,恨不能将尹柯揉进自己身体里。


“尹柯……尹柯……尹柯………尹柯……”


于是,邬大老板本着择日不如撞日的原则,在第二天,大张旗鼓的将尹柯的东西打包,将人直接拎回了了家。


一样一样的收拾着尹柯的东西,邬童突然被一个笔记本吸引了目光。


他记得这个笔记本,封面的蓝胖子还是尹柯亲手画上去的。


那个时候,尹柯总是用这个本子在那里写写写,好几次自己想看,都被他迅速收了起来。


邬童偷偷瞄了一眼在隔壁房间忙活的尹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笔记本。


**年**月**日
今天不小心撞见了邢珊珊对邬童表白,心里竟然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年**月**日
今天和邬童一起跟隔壁校打了友谊赛,果然球场上的他是最耀眼的。


**年**月**日
要非常小心的才能藏起来自己的心思,很难。


**年**月**日
今天邬童说,希望我一直做他的捕手,非常高兴,未来的日子,我会在他身边。


**年**月**日
邬童看着邢姗姗,笑的满眼桃花。


虽然明知那些耀眼的光芒并不是因为邢姗姗这个人,我仍然感到了酸涩。


他的眼神那样神采奕奕,充满着对未来的渴望。


世界那么大,邬童那么好,他应该趁着青春年华去轰轰烈烈的追逐,闯荡,肆意而为。


而我呢?岂可自私的让他停留在某一个地方。


时光漫长,路上的风景那么多,如果现在纠缠下去,未来的某一天,邬童会不会责怪我?


而我,又会不会后悔,牵绊了他………


。。。。。


邬童想起来,后来的尹柯退出了棒球队,后来的尹柯变得沉默寡言,后来的尹柯。。。看起来很孤单。。。。


这个傻瓜。。。


“尹柯,你后悔吗?”邬童将笔记本塞进尹柯手里,轻声问道。


尹柯没有作声。


“尹柯!”


“我过得很好不是吗。”


尹柯抬眼,温柔的笑着。


邬童不屑的冷笑,“你这叫过的好?”


“不然呢?”


尹柯挑衅的抬头,看着邬童的眼神仿佛彼此只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动作快过理智,邬童扯着尹柯胳膊强硬的将他拉近自己,左手扣住对方后脑勺,不容分说的吻上了尹柯的嘴唇。


对上尹柯,永远是做比说来的直接有效!


这个傻子……还是一样……没长进。


察觉到尹柯的走神,邬童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邬童,我并没有后悔,从来没有……”


尹柯没有说谎,对于以前的种种,尹柯从未觉得后悔,若是时光重来,他仍然会选择在入学那天故意泼邬童一身水,仍然会做他的捕手,仍然会不顾死活的去喜欢他,也仍然。。。会选择离开。


他们相遇的时光太早,哪怕尹柯已经无比肯定自己会在邬童这一棵树上吊死,他也不想,也不能让邬童失去更多选择的机会。


那时候的他们太小,还有大把时光,他希望邬童可以在那些美好的岁月里看看其他的风景,他愿意等着,等着他看完所有风景之后,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他。


“尹柯,你太自以为是,也太低估我了。”


邬童紧紧抱着怀里的尹柯,差一点点,他们就会在漫长的时光里,擦肩而过。


尹柯闭上眼,终于放松的将自己完全倚靠在邬童身上。


“邬童,我会找到你的……”


是啊,不管过了多久的时光,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我仍然是最初的我。


仍然是。。。喜欢着你的我。。。


所以,未来,请多指教。

我就不明白了,大家圈地自萌,我萌我的往昔,你萌你的红尘,互不干扰,这样不好吗?红尘为什么偏的到往昔这边来呐喊呢?

从520开始就不太平了,最多的就是岛鸡和一些唯粉在434里闹,然后他们居然就把这里搞的天翻地覆,请问一下,434的亲们,这里是谁的地盘,我们为什么任由他们在这里闹,我们为什么不能护我们两宝,有唯粉闹的时候为什么不驱逐,凯唯说千玺或者千唯说小凯我们都不应该容忍,我们434就应该是两个宝贝一起爱。拉黑举报了解一下。个人观点,不吐不快!

【童柯】我是要成为第一单的男人

Shaw哥:

-速打,不知所云,看着玩


-根据真实经历改编,灵感源于生活


-不上升


-感谢食用








 


 


邬童作为一名踩着二十世纪尾巴出生的山城男孩儿,面顶一张二十一世纪的精致巴掌脸,兜揣一枚90后的身份证,背背一只千斤重的书包,手推一个贴了2109的蓝色行李箱,于2017年秋季伊始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熠熠生辉的大学生。


 


大学生活顺风顺水,开学第一个月加入校学生会纪检部,每天堂而皇之翘了早自习,揣着一个小本本挨个教学楼点名查勤。


 


今天哪个小调皮蛋儿闹钟没响,黑色水性笔利落的在本子上嚓划一道杠。


 


不定时的深夜查勤,敲敲门或者推门而入,垃圾桶里不许有垃圾,寝室内不许用吹风机电饭煲,一经发现一律扣分,在各个男生宿舍也是掀起肃清的骇然巨浪,对邬童的大名望洋兴叹,听而生怯,一时间躁动不已。


 


俊脸神情严肃,一丝不苟,致使纪检部部长深表欣慰,由衷感慨小学弟确有自己当年风范,部长职位后继有人,并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头。


 


加上过人的学习能力以及优异的成绩,带班老师多次提拔邬童担任班级班长,可谓三顾茅庐,盛情难却。


 


而邬童只是摇摇头,摆摆手,双眼不离高数题,说。


 


“焦耳能力比我强,想必更胜一筹。”


 


随后焦耳荣升班长一职,邬童则成了团支书。


 


长此以往,各名同学对邬同学的评价即是,终日雾霭沉沉烬如霜,时常神情便秘难接近。


 


外表再俊如潘安都抵不过内心的疏离冷漠不是。


 


即便社团选择的时候邬童破天荒且毅然决然加入烘焙社着实叫人大跌眼镜,小围裙搭配烘焙帽一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打扮更是惊艳四方,做出来的小蛋糕虽其味不扬但外貌可观堪称佳作,然他依旧只身一人。


 


帅气的男神只可远观,超神的学霸可望不可即,集帅气男神与超神学霸于一体的邬童更是只能当校园尊佛供着。


 


蓝月亮大学校领导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遇,摩拳擦掌准备下一年拿这位如神降临的邬同学作为校园宣传。


 


——还想着去北大清华,同济复旦吗?邬童在蓝月亮等你。


 


然后啪,一张邬童学长的帅照,再甩几个邬童学长查寝查勤做小蛋糕的视频。


 


绝无仅有,仅此一家。


 


闻者立足,见者淌水。


 


口水。


 


偶然间捡到宝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就如男生向女生求婚,女生说“天上掉馅饼我就嫁”随后楼上吃葱油馅饼的吃饼住户把手里的饼子给扔了下去。


 


突如其来,随遇而安。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随时间推移,春去夏来,五月底六月初的天气时冷时热,早上冷打颤,下午热成干,晚上开着空调裹被子,再不定时来场大暴雨。


 


就是这样飘忽不定的季节,稳如泰山的邬童突然不满足于现状。


 


他觉得,既以离家,则不再依家。意思就是男人既然走出了家门,就应该独立起来,衣食住行不再完全依靠父母。


 


呵,男人。


 


所以他要赚钱。


 


于是,用着课余闲暇的时间,邬童找了份兼职。


 


老板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但却是个厌弃世俗,嫉帅妒美的主儿,看到邬童气不打一处来。


 


再看邬童一脸岁月静好,静如止水的淡定模样更是火上浇油,脚下生风。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全新未拆封,丢到邬童怀里,然后点了支烟,说:“如果你可以把这东西推销出去,我就给你工资加倍。”


 


“推销不出去,今天一天无薪。”


 


邬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眉头跳了跳,嘴角抽了抽。


 


其实他完全可以掉头就走,撒手不干,因为这根本是无理要求,强人所难。就是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必定关上一扇窗。


 


为了公平,所以他邬童一下就碰了个刁钻的老板。


 


但邬童是谁啊,必然也不是个肯屈服吃亏受委屈的主,他捏紧了手里的小红盒子,一甩手,不屑一哼,转头走出了办公室。


 


紧接着他去了就近约摸两公里外的星耀广场。


 


大概由于工作日的原因,商场里外来往的人并不多。


 


邬童站在商场一号大门口,看行人进进出出,再看手里扎眼膈应的小盒子,一时间犯了难。


 


即便是在校内各事得心应手的邬大尊佛,也招架不住一盒令清纯大学生难以启齿的成人//用品。


 


但有的时候缘分就是妙不可言。


 


好比在KFC排了半小时队伍偏偏到自己没有了网红海盐冰淇淋,买了张电影票开场五分钟刚播完广告荧幕坏了,抢爱豆限量贩售周边的那一刻断网加手机停机。


 


就当邬童四处观张望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等着电梯的尹柯。


 


剑眉下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不卷但长,悄悄挡住浅琥珀色湿润好看的眼睛,鼻梁又挺又直搭配稍些翘起的鼻尖添了份俊俏和皮的气质,紧闭的双唇弧度微扬,唇色属于偏淡的粉红,一颗唇珠爆满圆润,像夏天一块清凉半融的冰,下颚同脖颈自然衔接,线条流畅而优美。


 


外貌英朗,神情柔和的尹柯。


 


这一切令邬童移不开眼。


 


等到回过神这会儿,他已经定定的站在人面前,与对方四目相对,视线直接冲撞。


 


“…好巧。”


 


尹柯说,冲他笑了笑,嘴边蹦出两颗小巧的梨涡。


 


邬童木讷的点头。


 


“你在…等人?”


 


“不不不,没有没有没有。”


 


邬童飞快的摇头。


 


所以说,上帝从来都是公平的,开你门的同时关你窗,男神与学霸孑然一身的邬童,对上暗恋多年的尹柯就成了个一无是处的傻子。


 


“电梯到了。”尹柯挥挥手,“我先走了。”


 


那手真好看啊,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半包指肉形成形状好看大小长度皆适度的指盖,青筋微突,被半透明的皮肤包裹着,予人一种想要紧握不放的冲动。


 


“等一下!!”


 


邬童喊着,冲上去握住尹柯的手。


 


急切的心情导致嗓音难抑从而分贝过高,引来不少过路人纷纷抵行注目礼。


 


随后被邬童凶恶的眼神杀一一驳了回去。


 


再转回尹柯方向则切换柔情似水,化成汪洋大海,在温暖的骄日下光斑点点。


 


尹柯为此表示疑惑不解,稍使了力却挣脱不开对方的禁锢。


 


“我想向你推销产品。”


 


邬童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说不上来的委屈腔调,至少蓝月亮大学的师生店老板都从来没有听过。


 


“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再拒绝。”


 


说着,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下耷,一副巨型金毛没人要没人疼没人哐哐揉脑袋的可怜模样,看得尹柯止不住软了心,用还自由的另一只手揉了揉邬童毛茸茸的头发,“那你说。”


 


“我最近在做兼职,帮老板推销产品。”邬童抓过脑袋上作乱的手,轻轻捏于掌心,“我连续好几天在这里站着,可没人理我,20单的要求到今天也没出去一单,该有的业绩一点没做。”


 


“在这么下去我就没工资了。”


 


越说越委屈,越讲越可怜,就像梅雨连绵不绝,持续不断,乌央乌央的撞在尹柯胸口,敲打着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灼热的地方。


 


尹柯叹了口气,就着邬童牵住自己的手带他走到不远处的休息长椅肩并肩坐下,问:“是什么产品呢?”


 


邬童将揣着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小红盒子递到了尹柯手里。


 


“…”


 


好家伙,活该卖不出去。


 


“你老板,想法挺奇特啊。”


 


“你要买吗?”


 


“我…”尹柯看了看手里烫手的红盒子,又看了看身侧的邬童,“要这有什么用?”


 


“跟女朋友用啊。”


 


“我没女朋友。”


 


“跟男朋友也行。”


 


“我没男朋友。”


 


语落,邬童双眼几不可闻的亮了起来,他挺了挺身板,稍昂起来下巴,“那你看我怎么样?”


 


“啊?”


 


“我啊,我怎么样?”


 


尹柯听言上下打量着邬童,来来回回,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直到再对上对方不知何时变得炯炯有神光彩熠熠的眼睛,其中一派诚恳叫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现在推销产品还带赠送对象的吗?”


 


“是啊!”邬童点头,“仅此一个,一经出售不退不换。”


 


可谓之雄赳赳,气昂昂,臭不要脸。


 


嚯,还是个无赖东西。


 


尹柯暗暗腹诽,颇有些无奈的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随后定定看住依旧憋足劲儿挺胸抬头的邬童,直到对方没了气,额头飙汗,逐渐心虚也依旧不移开眼。


 


有的时候缘分真的妙不可言。


 


好比路过一点点奶茶店发现它出了新品并正好没人排队,平时高冷的猫咪难得一见对自己黏腻到不行,许愿的下一秒流星划过夜空。


 


就如你喜欢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心系于你。


 


就像尹柯等待着星耀广场的电梯,心里想着邬童,然后邬童就不偏不倚闯入他视野里,红着脸问他要不要买这个小红盒子。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第一单吧。”


 


 


 


 


 


 


 


后记:


 


1.邬童与尹柯手牵手回到老板办公室


 


邬童:李总,非常感谢你,工资我不要了,盒子我收下了。


 


李总:你被开除了!!


 


 


 


 


2.邬童与尹柯手牵手回到学校


 


尹柯:我不是蓝月亮大学的。


 


邬童:你是我的。


 


焦耳:焦耳独家特大新闻!!蓝月亮尊佛还俗处对象了!!!


 


 


 


 


3.邬童与尹柯手牵手回到家(酒店)


 


尹柯:这玩意儿你要怎么用?


 


邬童:我用。


 


尹柯:我呢?


 


邬童:你被用。


 


 


 


 


FIN.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心情看文章结束后的这些废话,但我还是想稍微说一说。


我想请个假,大概到下半年吧,七八,或者九十月份。


最近状态挺差的,因为各种事情。


一直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觉得女儿也是,刚刚听到我爸跟我妈说就当没生过我的时候我真的没绷住,事情的起因只是由于我找了份不称他心的工作。


也许是我玻璃心,但我真的没想过他能这样说。


我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我太异想天开太幼稚还是他的控制欲太强,我总觉得我的一生已经完完全全被他安排好了。


我本以为我即将到来的第一桶金纵使不是在欢声笑语中,也不会是谩骂讽刺里。


对不起,这里太负能量了,你们忽视就好。


也许明天起来一看发现昨天的自己是矫情的傻逼就把这段删了。


让我静一静,缓一缓,我们到时候再见。


爱你们。


要好好的。








SO.大家真的不来猜一猜邬大爷推销的是啥吗?!这才是重点啊旁友们!!


还有諞,我在写的,没有坑,就是比较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