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同桌

鱼小七:


#被吞旧文补档
#校霸凯X校草千
#一发完结,无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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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轻狂时许下的诺言你还记得吗?许给你诺言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你身边吗?

01 邬童,好久不见
邬童叼着煎饼果子,踩着上课铃声走进了高数的教室。高数是所有大学生逃不掉的梦魇,各个学院的大一新生混在一起上大课。

邬童扫了一眼,教室里大片的座位都空着,高数这种课的出席率一向不高。老师站在讲台上垂着眼枯燥地念课本,邬童挑了个教室后排的座位,拿出手机给寝室里打了一个通宵游戏的室友们发短信:“不用来了,没点名。”发完短信,邬童也困得要命,他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胳膊里准备补个觉。

半睡半醒的时候,邬童感觉身边的座位上坐上来了一个人。

教室里空座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挨着自己身边坐,这人有病吗?难不成又是哪个系的女生想跟他搭讪?

才进入大学一个多礼拜,邬童已经快被女生们花样百出的搭讪烦死了。

处女座的本能,邬童不喜欢有人靠他太近。

“我说同学,空座那么多,你能挪过去一个座吗?”邬童不耐烦地抬起头对旁边的人说。

邬童一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半透明琥珀眼眸。

“邬童,好久不见。”

还是那一对好看的梨涡,一如当年。

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尹…...柯。

尹柯是谁?

尹柯是邬童年少所有的欢喜,第一口西瓜给的人,冰淇淋顶端给的的人,心尖尖上都是的的人,一个自在如风的少年,比梦还遥远。



02 喂转校生,就看你不太顺眼

“邬童,尹柯,你们两个上着课都能把课桌给掀了!还看漫画书,漫画书给我交上来,不想听课,都给我站出去!”

英语老师年纪有点大了,刚刚课桌翻倒的一声巨响,气得他说话直哆嗦。

尹柯安静地起身扶起课桌,又把地上散了一地的课本和漫画书捡起来放在课桌上,默默地走出了教室。

邬童一脸不爽地看着尹柯站了出去,他猛然起身,椅子摩擦着地面又是一声尖锐的刺响。邬童把漫画书扔到讲桌上,也跟着气哼哼地走出了教室。

这已经不是邬童尹柯这对同桌第一次闹架,班里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课堂上小小的骚乱之后很快又恢复如常。

每个班里都有一个让班主任最头疼的学生,而这类学生都有一个特权,那就是讲台边的VIP专座。

在尹柯转来长郡高中之前,邬童一直享有这个特权。

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闷热得没有一丝风,窗外香樟树的叶子都晒得打了卷,教室里的电扇开到了最大档,化学老师讲课声伴着电扇的嗡嗡声是最强的催眠曲。

邬童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所谓灯下黑,坐在讲桌边睡觉是最安全的地方。

头顶突然传来班主任赵琳的声音吓得邬童瞬间清醒。

他一抬头,撞上了一张微笑的冰块脸,那人脸上的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标准而不真实,一瞬间邬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仿佛面前站了一台天然空调,让人觉得他身边气温都冷了几度。

这张冰块脸长得多好看从全班女生热切的目光中不消多说,但邬童仅看一眼这个男生就知道这个人肯定特虚伪。

冰块脸叫尹柯,是高一下半学期新来的转校生,因为需要一个同桌,邬童失去了一直以来的VIP专座,被班主任强行拉郎配成了同桌。

和尹柯的相处中更让邬童确认这个人简直虚伪极了,没错,就是特别装,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迁就着别人的样子让邬童觉得特别恶心。

一开始邬童也试过与尹柯好好相处,毕竟对方长得还不赖,帅哥扎堆原理嘛。

某节历史课上,邬童从书包里抓出一小撮瓜子递给尹柯。

“喏,分你点,一起吃”
“…..谢谢,不用了”
“那我可嗑了啊,影响你听课不?”
“没事,我不介意”

你看,尹柯多虚伪啊。邬童明明看到自己递上瓜子的时候尹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闪而过却还是要谢谢他,邬童明明看到自己问他影不影响他听课的时候他微微一皱的眉头,却还是要说不介意。

再比如,某节自习课上,邬童睡着了,头不知不觉地滑到了尹柯的胳膊上。直到打了下课铃,邬童才醒过来,尹柯的胳膊被压得红了一片却没有抽出胳膊来。邬童觉得特不好意思地道歉,尹柯依然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不用介意。

尹柯也从来不和男生们一起欺负班花乔月娜,不和男生们一起开荤段子,也不和他们一起给老师起外号。久而久之,班里的男生都觉得尹柯是个特爱装逼一人。

高中的男孩子们就是这样,你不和我们做一样的事情,我们就孤立你,而带头排挤尹柯的就是邬童。

邬童每天早上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卷胶带在自己和尹柯座位之间拉一条分界线出来。

“喂转校生,以后你不准越过这条线到我的座位上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看你不太顺眼”

尹柯不恼也不争,从此之后真的不再碰邬童的桌子,也不从他的位子上穿过。

尹柯的退让邬童更恼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力。于是,他擦掉尹柯作业本上的名字写上自己的名字,看到尹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骂,邬童觉得特别过瘾,这次他的冰块脸总该化了吧,他就要看看冰壳面具后他的真实样子。

末了,尹柯依然没有解释没有反抗地完成了老师的罚抄,邬童说不上哪里觉得更不舒服了。

邬童知道,尹柯从来一副温和不争的样子是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是因为这里一切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当然他邬童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根本看不起他。

然而邬童不知道的是,人在十几岁的青春期不会表达爱的时候,总是喜欢谁就欺负谁,反正就是要纠缠在一起。这个道理邬童在很久以后才明白。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尹柯时候就知道,尹柯就是那种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存在,他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也没有关系,所以他必须要给他找茬。因为,不找茬他和他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尹柯和他的距离缩短到3公分,他心上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呼吸也会变急促,所以邬童就在两人课桌中间拉一条胶带以防止自己靠尹柯太近。

今天的英语课上,尹柯的橡皮掉到了邬童的课桌下。邬童在睡觉,尹柯犹豫了两秒,弯了腰去捡。

尹柯伸手去够橡皮,胳膊无意中碰到邬童的大腿根。

瞬间,邬童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僵直着不敢动弹。一心捡橡皮的尹柯对邬童的异样毫无察觉,他继续努力地伸直手尖去够橡皮,可偏偏总是差那么一点。

尹柯一逞一逞地带着邬童的裤子摩擦着邬童的大腿根,像过电一样。邬童只要一想到尹柯的头和嘴巴就在自己那个最隐秘的地方旁边,他瞬间所有血液向下涌去,他甚至感觉到那里有抬头的趋势。

邬童又羞又恼,更多的是不安和害怕,等下如果那里真的撑起了小伞被尹柯看见了,自己该要怎么解释。局促之间,邬童紧紧地按住了尹柯不让他再动。

尹柯被压得不得动弹,折着身子被挤迫在课桌下狭逼的空间里呼吸难受。平时不论邬童怎么闹他,他都随了他,但今天在课上把他压在课桌底下欺负,尹柯这一次真的动了气。

邬童用力压住尹柯不让他动,尹柯偏偏用力反抗想要脱身,角力之间,“砰”的一声,邬童的课桌倒了,瓜子,可乐,漫画书撒了一地。



03 他只有我能欺负

自从那天英语课罚站之后,邬童和尹柯冷战已经三天了,俩人不说话连视线都没碰到一起过。

下午体育课后,邬童发现尹柯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邬童不说话却皱起了眉头,他回身对坐在尹柯身后的班小松说:“喂,班小松跟我换个座位”

“为什么?”被吵醒的班小松很是不爽。

“我要睡觉”

“你趴哪不能睡?反正老师也不在乎”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换座!”邬童一巴掌拍在班小松背上。

在邬童的淫威下,班小松不情愿地和邬童换了座位。

邬童坐在尹柯身后,拿着小练习本一下一下地扇着风,手酸了也不停。邬童盯着尹柯的后脑勺看了一节课,手里也扇了整整一节课,到下课尹柯的衣服才勉强干了。

邬童打听到原来今天尹柯的衣服湿了是二班的张凡看尹柯不顺眼故意埋伏着浇了桶冰水到尹柯身上。

放学铃声一响,老师还在讲台上布置作业,邬童拎起书包就走,在操场上吧张凡堵了个正着。邬童二话不说把张凡拎到水池边,把他的头按在水龙头下猛冲,直到张凡连喊着爷爷求饶才放开了他。

“邬童,我就不懂了,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我听你们班同学说,你可没少给他难看”张凡不甘心地说。

“我再警告你一边,不要碰他,也不要再让我看到有别人惹他” 邬童攥紧了拳头,压着怒火沉声说;“他只有我能欺负。”

张凡知道邬童是认真的,讪讪得没敢说话走了。

那之后,邬童和尹柯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也不好说,大概就是体育课后尹柯桌子上莫名出现的一瓶矿泉水,大概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的胶带线,大概就是午休时邬童烦躁赶走来问尹柯题目的女生说自己要睡觉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正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尹柯,大概就是每天早晨邬童总是很正好的多买了一份煎饼果子随手扔给了尹柯…….

尹柯从不拒绝也不多说话,面上两人的关系还是清清淡淡的,但某些事坐在二人身后的班小松看得清清楚楚。


03 强扭的瓜也甜

晚自习后全校师生们全部离校已经快11点钟了。

邬童把机车停在学校围墙外的大树下。抬头看看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月黑风高办事夜。

邬童麻利地翻过三米多高的围墙,轻巧地落在草地上。他猫着身子,遛着墙根迅速闪进了教学楼。

他先找到电闸,一拉,整个教学楼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借着微弱的路灯,邬童向着走廊深处的老师办公室摸去。

英语老师收走的那套漫画书是邬童在漫画书店租来的,明天正好到期,再不还书的话就要赔上三倍的价钱。指望老师能善解人意地还给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想要的就必须靠自己的本事去取。

邬童轻车熟路地来到英语老师办公室门前,手搭上把手轻轻一拨,门就开了。班小松果然给力,邬童在心里默默地说“老铁稳了”。

今天晚自习课间邬童威逼利诱好哥们英语课代表班小松在晚自习后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把一块口香糖黏在锁舌上,以便自己今晚好行动。幸好班小松够义气,不过量他也不敢坑自己。

邬童溜进办公室,轻松地就在办公桌下找到了自己的漫画书。邬童手脚麻利地把书装进背包,拉上拉链。临走还不忘扣掉锁舌上地泡泡糖毁尸灭迹。

一切按着计划完美进行,邬童潜回走廊大步向外走。突然有一道手电光射了过来,紧接着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谁?谁在哪里?”是夜间巡逻的老师。

下一秒,手电光转个角度就会照到邬童。突来的手电光让邬童一下子乱了阵脚呆在了原地。

邬童正准备认命地举起手,抓到了大不了就是一个通报批评呗。说时迟那时快,黑暗里一双手将他一把拉到了柱子后的阴影里。

“谁?!”没反应过来的邬童潜意识的就要招呼对方一记拳头。

“嘘”一双微凉干燥的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抵在了柱子上不让他出声。

“是我”苏苏的低音炮在耳边轻声响起,一双半透明的琥珀眸子。

手电筒的光晃过他们躲藏的柱子,巡逻老师的脚步也经过了他们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是尹柯,竟然是尹柯,为什么是尹柯?邬童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因为手电筒的光正照着他俩,巡逻老师杀了个回马枪。

“你们俩个是哪个班的?”

“我们是…”暴露在强光里的尹柯像个小动物一样定住,下意识就要接口。

这种问题能回答吗!?邬童拉起尹柯的手就跑,把巡逻老师甩在身后。

他们一口气跑到邬童翻进来的围墙,邬童两三步登上了围墙,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他回身看尹柯还站在墙角。

“愣什么?快上来,老师要追来了”

“……..”

“你…..不会是没翻过墙吧?”

“那又怎么了….”

“上来”邬童向尹柯伸出一只手。

“你快走,别管我。反正我没拿漫画书,抓到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来~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明明光线很暗,但邬童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身后手电筒的光线正在迫近。

尹柯不再犹豫,抓住邬童的手,用力一蹬墙就爬了上去。

邬童看尹柯坐稳了,自己转身一跃先跳下了墙。

刚刚有邬童坐在身边,尹柯没觉得害怕,现在突然自己一个人坐在墙上,四周一片黑暗,尹柯心跳得极快。

“下来,一下就跳下来”邬童对尹柯招收。

“我….恐高”尹柯有点难为情但嘴角依然透着倔强地说。

这是邬童第一次感受到尹柯除了平和和礼貌以外的情绪,像个任性的小孩儿,他此刻觉得自己似乎窥得尹柯冰壳面具下也是一个和他一样真实的人。

某层隔膜在这个黑夜被一下捅破了。

邬童张开手,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来,你跳,我接着你,我保证不会摔着你。”

时间不允许尹柯犹豫,手电筒的光线已经照到了墙根。尹柯一狠心,闭着眼就跳了下去。

“啊~”
“唔~”

尹柯砸到了邬童怀里。邬童被撞躺在了地上,尹柯压在邬童身上,重点是尹柯的嘴撞在了邬童的脸颊上。

尹柯尴尬得慌忙要起身,仓促之间他的衣服扣子挂到邬童的皮带上,刚一用力,身体又被扯了回去撞在邬童身上。这次尹柯的唇珠稳稳地落在了邬童的嘴唇,双唇摩擦的瞬间他们都明显身体一颤,两人都羞红了脸。

尹柯急忙尴尬地别开脸,轻咬着嘴唇,避免和邬童的眼神接触。尹柯解开被皮带扣缠住的扣子,刚站起来,身子一歪又差点摔下去。

“嘶~”尹柯隐忍地一皱眉。

“怎么了?”邬童也赶紧站起身,要扶他。

“我的脚好像扭了”尹柯躲过邬童要扶他的手,自己勉强站稳。

邬童把头盔扔给尹柯,“上车,我送你回家。”

临近午夜,自己又伤了脚,尹柯也不扭捏,顺从地接过头盔,跨上了邬童的机车,只是紧靠尾部坐着离邬童尽量远。

“突突”邬童发动机车,加速钻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尹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邬童的呢?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那个下午日光倾城,照的眼前人明媚的刚好,可能是第一眼见到邬童的时候,他刚睡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流浪猫。

谁知道呢?反正就是心动了,坏男孩的世界对循规蹈矩长大的孩子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今天晚自习课间,尹柯听到邬童对班小松说的偷书计划心里就突突的觉得不安。放学后,尹柯第一次鬼使神差地跟家里撒了谎,他在走廊等到半夜,才等到了偷完书的邬童。

“抱住我”命令的口吻把尹柯的思绪拉回当下。

身后人没有动静。

邬童几个加速,晃得尹柯身子一踉跄。

一双手环上了邬童的腰,两张弧度上扬的嘴巴,和四只微弯的眼睛。



04 我们坐一辈子同桌好吗

吃瓜群众:“啊~!快看!邬童校霸又把尹柯校草堵在校门口啦!!”
嗑瓜子群众:“听说了吗,邬童和尹柯晚上偷偷约会被巡逻的老师抓了个正着呢!”
吃虾条群众:“他们俩什么情况啊?不是死对头吗?”
喝可乐群众:“真的,我看到学校论坛上还有照片呢,好像抵在墙上接吻呢”

学生时代的流言总是开始得莫名其妙又传播迅速,每个人都若有其事信誓旦旦。

“上车”每天放学后,邬童都把尹柯堵在校门口,把机车往他面前一横要送他回家。
“不用”
“你难道想要拖着一只瘸脚单腿跳回去吗?”
“不用你管”
“我得对你负责啊,我是你…..同桌”
“…….”
尹柯固执得绕开邬童,咬着牙往前走,脚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咬着嘴唇皱紧了眉头。
“好,我就把你送到公交车站,可以了吧”邬童追上去。
“邬童,你是真的没听到学校里大家都怎么说吗?”尹柯停下来,有点生气有点急。
“怎么说?”桃花眼里带笑。
“他们…..他们说我们俩个那个….”
“什么?”
“亲了”
“他们说的也不完全错”邬童冲着尹柯一挑眉,挑衅地看着尹柯又红起来的脸。

意识到邬童在调戏他,尹柯气得转身就走。他真是急着摆脱邬童,尹柯顾不得脚伤,小步跑起来。

邬童不敢靠得太近,推着机车一走一停,费力地跟在尹柯身后。直到看他上了公交车,又骑机车跟在公交车后。尹柯下了公交车,邬童又推着机车跟在身后,距离恰到好处,直到看他进了家门,邬童才跨上机车一脚油门离开。

每天早晚,周而复始,一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尹柯的脚伤好得很快,当然这和在学校邬童根本不让尹柯脚沾地有很大关系。

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尹柯依然在红往站下了公交车,慢慢往家走着。转过十字路口,等红路灯的时候,几个北华职高的男生揽住了他。

“你就是尹柯?”带头的男生长着一对老鼠眼,嚣张得拦住尹柯。

“嗯,有事?”尹柯语声透冷,不卑不亢。

“听说你很拽啊,有人让我们来教训一下你”老鼠眼说着用力推了尹柯一把。

尹柯受伤的脚发不上力,被他这么一推,尹柯平衡不稳向后倒去。

“隆隆”的机车声和及时接住要摔倒的尹柯的怀抱。

“上车”是邬童。

尹柯接过头盔,默契地一步跨上车。二人扬尘而去,车位扫倒了北华职高的几个混混。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路上亮起了路灯。邬童的车技很好,他们在车流中穿行得很快,风吹得邬童的校服猎猎作响,邬童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尹柯紧紧箍住他腰的双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邬童把车停在了鹿鸣湖边,二人下了车,夜风吹皱了湖面。

草丛里跑出来几只流浪猫,尹柯看到小猫高兴地蹲下,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塑料盒,里面装着小鱼干。

“哟,你每天还随身带着干粮呢”邬童笑他。

“我们小区流浪猫很多,我看到了就会喂点”尹柯温柔而专注地喂着小猫。

邬童也蹲下来,歪着头看尹柯喂猫,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头发炸着。

尹柯抬头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问他:“你也要吃点吗?”

邬童看呆了,原来他笑起来有一对梨涡,真好看。

“我们放个天灯吧”邬童问尹柯,指着不远处卖天灯的小摊。

“你想放,我们就放”

邬童取来一只天灯和打火机。邬童打开天灯,支好支架,尹柯拿着打火机点天灯。

夜风有点大,灯芯很难点着,每次刚一点着,风就给吹灭了。

尹柯也不急躁,极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点着。邬童盯着尹柯帅气干净的脸,他整个被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黄色,朦胧的火光照得眼前人温柔的刚好,他微微勾着头专注地点着灯芯,嘴角弯弯的有两个梨涡。

起码此刻整个男孩是属我的,真好,邬童心里想着,如果自己能一辈子都拥有他的温柔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尹柯,我们坐一辈子的同桌好吗?”邬童这么想的也这么开口问了。

说话间灯芯终于被点燃了,热风灌满了天灯,把台灯撑成了漂亮的形状,松开手就悠悠地向天上飞去。

“好”

邬童似乎听见尹柯轻轻地回他。



05 没再见又再见

暑假开始了又结束了。新学期的第一天,邬童没等来同桌,第二天,邬童没等来同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邬童都没有等来同桌….

自从放完天灯的那天,邬童再也没见过尹柯。

老师说尹柯又转了学校不回英华了,同学们说羡慕尹柯去了美国念高中。

只要有同学说尹柯不会回来了,邬童就会和他打架。邬童说他们都错了,尹柯很快就会回来上课了,他答应过他的,答应过的。

尹柯的课本和杂物还在课桌里,所以,邬童守着尹柯的旧练习册和课本依然倔强地在等。

最后,邬童等来了尹柯家的司机,他来收走了尹柯所有的东西,邬童才承认自己真的没有同桌了。

邬童跟班主任请命又坐回了他讲台边的VIP专座。一切如常,邬童依然上课睡觉,下课打架,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个叫尹柯的转校生。只有班小松发现,邬童在一个旧练习本上写了满满几页的“尹柯”,那是邬童曾经偷偷改了自己的名字交作业的尹柯的作业本。

没再见的再见,青春仿佛因爱你开始,又因你结束了。


邬童没想到两年后自己会在大学的高数课上再见到尹柯,一如当年课堂上他睡着一抬头就能对上的一双琥珀眼眸。

“尹柯,看来在国外混得不咋滴嘛,在美国上了高中还滚回国念大学的,你是我听说的头一个”强压着心跳,邬童讽刺到。

“是挺难受的”尹柯自嘲地一笑,温和平静的语气。

他又戴上了邬童熟悉的冰壳面具,两年可以改变太多事情,也有太多的不确定,他们都长高了成熟了,脸上的线条更清晰了,也变陌生了。

邬童再见到尹柯,憋了两年多的委屈和愤怒终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他愤怒地站起来不顾还在讲课的老师和学生们差异的目光,走出了教室。

尹柯看着邬童的背影,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声气。

尹柯是生物系的,邬童是广告系的。自那天的高数课后,除专业课外,一切的基础课,选修课,自习室,邬童身边的座位上都会出现尹柯,从没缺席。

邬童从不和尹柯说话,也没给过他好脸色。不论邬童脸色多臭,尹柯却如常地坐在他身边,有时候会给他带早餐,有时候会给他看自己的笔记。

邬童生气,不是气他为什么去了美国念高中,而是气他为什么连个再见都不和自己说。他以为自己在尹柯心里是特别的,是重要的, 到头来却发现是连再见都不用说的普通朋友都不算的关系。

即使警告过自己无数次,别让自己再陷进去,一次已经够痛了,但邬童还是会期待每一次的大课。即使他们从不说话,但只要尹柯坐在他身边,邬童就觉得安心。

今天的高数课已经开始半节课了,自己身边的位子还是空着,邬童心里很慌又很失落,是熟悉的被抛弃感。

算了,也许尹柯真的是块暖不化的冰块吧,反正他们俩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邬童转着笔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目光相接之后,尹柯径直走到邬童身边的座位坐下。

走近了邬童才发现尹柯今天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坐下对着邬童虚弱地一笑,就趴在了桌子上。
邬童知道这是尹柯胃疼的毛病犯了,高中的时候就这样,吃的东西一不对,他就容易胃疼,所以那时候邬童都特别小心,买给尹柯的水都是常温的,鸡蛋灌饼都是不加辣的。

十几分钟过去了,尹柯依然咬着嘴唇,隐忍地皱着眉头,手死死地按住胃部。

邬童不断地告诫自己,别管,别看,别心疼。然而邬童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碰了碰尹柯的水杯,“冰水”,“胃疼为什么还喝冰水?”邬童有些生气。

邬童心里恨自己,旧习难改,为什么还是见不得他皱眉头。

算了,何必折磨自己,邬童拿起尹柯的水杯出门打了杯温水回来,又从包里翻出那些年尹柯常吃的胃药递给他。

“把药吃了”

尹柯一愣。

“这药你还随身带着?”

“习惯了”

坐同桌的那半年,尹柯隔三差五地就会胃慢疼,邬童就总是把这种胃药随身带着。后来尹柯走了,邬童的这个习惯却留了下来,随身带着尹柯常吃的胃药,就好像两个人还有联系一样,就好像尹柯还需要自己一样。

好像某个秘密被撞破了,邬童生气地对尹柯低声吼道:“尹柯,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现在每天都粘着我到底算什么?”

尹柯沉默了半晌,抬头看住邬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

“不是说好了要坐一辈子同桌吗?你现在还愿不愿意?”

他们盯着彼此的眼睛,谁都不肯让步,要把自己缺席了的这两年的对方看清楚看透彻。
四目相接,直到梨涡明媚,虎牙嚣张,邬童看到尹柯这一次的笑终于笑进眼底里了。

“嗯”

有些诺言的兑现也许会迟到,却从来不会缺席。

END.




小剧场
A
尹柯:“邬童你的英文名为什么叫Karry啊?”
邬童:“因为 Karry on (Karry 在上面)”
尹柯:“……..”


B
邬童:“妈,我周末想带我对象回家”
童妈一脸兴奋,“好啊,好啊,早该带个女朋友回家了,那我去买菜,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邬童:“嗯…..他是个男的”
……..
童妈愣了一愣,说:“那我多买点菜,男孩子吃的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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