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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柯童】好风光

万黥阿姨。:

*一棵梧桐/第三人称


*祝大家元旦快乐啦


*都是我编的,没什么好上升的


 


 


OOC属于我,美好属于他们


 


 


 


每到年末,家里总会比较热闹些。


 


尹柯终究是低估了家里这帮亲戚的热情程度,这边前脚刚进家门放下行李,那边平时也不见往来的七大姑和八大姨就一个接连着一个鱼贯而入。要不是母亲时常板着一张脸,不太好搭话的样子,还不知道她们能在家里坐多久。送走了一尊尊大佛,真正的佛祖还坐在殿堂中央等着他去上供。尹柯刚走过去坐定,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暴雨般袭来:“上回地相亲怎么没下文了?人家女方电话都打来了问你的元旦安排,你怎么想?”


 


提起上回的相亲尹柯就头疼,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然会是一个狂热的棒球爱好者,准确地说是一个邬童的狂热粉丝。连他这个邬童的前不知道多少地队友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于是在他刚一落座的一瞬间就被小姑娘死死地拽住了双手,眼神中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尹柯,你现在跟邬童还有联系吗?”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摇头后挣开小姑娘的钳制。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是也并不气馁,一顿饭下来絮絮叨叨地同尹柯聊了许多关于邬童的事情,还问了些邬童在高中时候的事情。尹柯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最后对面那姑娘咬着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竟然问了句:“你说咱俩要是结婚,你能请邬童来婚礼现场吗?”


 


尹柯一口茶哽在咽喉处差点把自己给呛死,猛地咳嗽了两声,顶着姑娘过于热忱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地回答她,也回答了自己。


 


“不能。”


 


听完这话,姑娘毫不留恋地就走了。


 


尹柯看着那姑娘离去的背影,潇洒又自在,心中也就放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叫来了服务员把账单结了以后,给自己围上了围巾,走出了饭店的门。


 


他看着天色暗沉,灰蒙蒙的,看起来是会下雨的样子。只驻足了一会儿就大步往前走去,没人知道那一秒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想,邬童带伞了。


 


那天他还是淋着雨回的家,刚踏进自己住的那个小公寓,衣服上就不停地往下滴水。尹柯就站在玄关的地方,看着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甩了甩头发浑身打了个冷战。抱着胳膊赶忙逃进了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就瘫倒在了沙发上。一手按着遥控器调频道,一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邬童”两个字突然出现的时候,尹柯抬起了头,看了眼左上角的频道标识,果然是跳到了体育频道。目光下移再看了眼新闻标题,原来是邬童要退役,在开新闻发布会。算了算时间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退役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他已经足够优秀了,自然没必要继续拼下去了。


 


他又按了一下换台键,邬童的脸就在眼前瞬间消失不见。


 


 


本来以为上回那个小姑娘肯定会回去表明自己不喜欢他的态度,哪能料到现在的女人都不按套路出牌,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自己妈妈这里,明摆着就是有所企图。尹柯缓了口气,向母亲要来了女方的联系方式,打算亲自打个电话问个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


 


电话拨出后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尹柯吧?”那边的人很快就开口说了话,尹柯低低地应了一声,还没等他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那边就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我知道你打电话来干嘛。邬童28号的飞机到双清市,我准备去接机但不认识路,所以只能找你了。”


 


尹柯自问和这个姑娘也不过是一顿饭的交情,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就能这么自说自话认为他一定会答应自己呢?“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先给伯母打了电话。她知道我们俩要出去约会,肯定会让你出门的。”他心下一惊,忍不住皱眉。“所以,明天上午九点,你家见。”姑娘颇有些得意的语气惹得尹柯一阵不快,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低头应下这破差事,等着明天的到来。


 


到了第二天姑娘早早就坐在了客厅里同蒋瑜相谈甚欢,两家父母本是朋友也算是知根知底,虽说俩孩子不熟但也有的是熟起来的机会。蒋瑜越看面前相貌周正又礼数周全的小姑娘越是喜欢,直接把人放到了儿媳妇的位置上。临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尹柯看着母亲跟在后头上演了一出十八里相送,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好在他是出了名的面瘫,终究还是收敛住了心情。


 


带着人一路直奔机场,照着她报出的具体位置两个人在机场上弯弯绕绕了许久,费了老大功夫才找到了那条VIP通道。他俩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小粉丝在现场等候了,要么手里拎着礼物,要么脖子上挂着相机。姑娘领着他一路往前挤,直站到了最靠前的位置。尹柯计算着邬童走下来的时候和他之间能产生的距离,还有他都既戴着帽子又戴口罩了还会被认出来的可能性。


 


最后他放弃了,这道概率题处处都是未知数,最大的未知就是邬童这个定时炸弹。算不出,无法计算。


 


邬童出现在那边门口的时候,旁边那些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突然都跟疯了一样往前冲,保安都拦不住这样的热情,那些人都拼命地往他的怀里塞各式各样的东西。邬童也的确是乖,粉丝给他就接过来还说声“谢谢”,临到他要走出机场的时候怀里抱着的东西已经快比人高了。


 


尹柯就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早该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是唯一的结果,茫茫人海中邬童压根儿就看不见自己,他根本看不见尹柯这个人。


 


只是他没想到,邬童会再转身,就在他摘下口罩后抬起头的刹那。他看见邬童对着他挑起了眉尖,微微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点虎牙。


 


邬童努了努嘴,一字一顿地对着他做着口型。


“我回来了。”


 


尹柯觉得自己的掌心满是粘腻的汗水,明明是冬天却分明觉得浑身发热,如同夏天般躁动不安。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给偶像塞完礼物心满意足地跑回来的姑娘自然是不会知道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兴奋地同尹柯分享着这么些年喜欢邬童的心路历程。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语上和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欢喜的味道。送她回了最近住的酒店,姑娘往里头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喊住了尹柯。他有些不解地回过身看着她。


 


“谢谢你啊,今天圆了我一个梦。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这次真的很抱歉。”说罢姑娘对着他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躬,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酒店。尹柯突然笑出了声,年轻真好啊,还能无所顾忌地去爱。


 


他晃晃悠悠地回了家,刚到家就迎来了母亲的横眉冷对。原因他心知肚明,弄丢了她心目中最佳的儿媳妇人选,自然是要生气的,但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过没多久,母亲就会报来新的人选的名字给自己听,可是这次尹柯有了回绝的底气。


 


蒋瑜介绍完了新人选的情况,盯着他看了半晌示意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尹柯捉住了母亲的双手拢进自己的掌心内,清了清喉咙说道:“妈,邬童回来了。我想我还是爱他。”她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旋即沉默了下去,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摔门而去。


 


惊得楼下的尹京国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想来也是相亲的事情没谈妥,小柯又惹他妈生气了。摇了摇脑袋,决定不去插手这母子俩的事情,免得被当成第三方来针对,继续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蒋瑜就站在楼上拍着栏杆吼道:“尹京国你给上来!”这回是躲不过去了,老尹收了报纸溜上了楼,笑得一脸谄媚地给蒋瑜捏肩揉腿,安慰着还在气头上的蒋瑜。


 


谁知道她竟然说着说着,泪珠就顺着眼眶滚了出来。


 


“他知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多难走!还不死心?竟然还不死心!”


 


门外的尹柯听着听着就放下了本想敲门的手,然后长久地盯着地面上的一个光点不放。


 


 


有些人是放弃不了的。比如邬童。


 


尹柯也不知道那年高考完没去跟邬童表白,送他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后跑回家来和父母摊牌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可能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更可能是他也在隐隐地期待吧,这份感情总有一天能有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的那天。而自那以后尹柯就渐渐地断了和邬童的联系,那倒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随缘。


 


邬童站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一个尹柯这个非棒球狂热爱好者触及不到的高度。有些故事是青春往事,年轻时潇洒过一回就足够了何必再用一生去拼。尹柯敲击着键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那个刚交完文件走出去的小姑娘还没关好门就加入了外面讨论着邬童的人群中。


 


他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发现自己打错字了,按着回车键一个一个地删除。


 


有些人是放弃不了的,为他,重蹈覆辙千千万万次。


 


尹柯捏着戴久了眼镜被压迫的鼻梁,把那份未完成的文件点击保存,径直走出了公司。他想给自己放个元旦小长假,于是他立马订了当天回双清市的车票,回公寓收拾好行李直接回了家。


 


可是尹柯怎么也想不到回到双清市以后能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么多玄幻的事情,比如,他的手机微微振动,点开一看就是邬童的微信好友申请。他点下同意,还没打招呼那边就直接问,能不能一起吃个晚饭。倒像是邬童的行事作风,尹柯拄着下巴抚摸着自己的唇瓣,轻巧地回了个“好”。一段聊天戛然而止,谁都没有再点开那个聊天界面说些别的。


 


明明就连时间地点都没约过,就笃定对方跟自己想的会是同一个地方。


 


尹柯站在镜子前给自己扣好帽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他暗自嘲笑自己盲目自信。只是跟邬童待在一起就是很容易膨胀,这是个深入骨髓的习惯,他改不了。


 


一路走到高中的校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已经等在那里的邬童。他双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头上还扣着同尹柯一样的棒球帽,转过脑袋往尹柯的方向一瞥,懒散地伸出手来摆了两下。尹柯走到人身边,才发现他开着点餐的APP搜着附近的店家,头也没抬只问:“吃什么?”他的口气过于熟稔,仿佛忘了他们两个已经十多年没见面了。


 


“我都行,你挑吧。”尹柯看他缩着脖子似乎是在抖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摘了围巾套到了他的脖子上。邬童瞪大了眼睛直接盯了回来,那样子就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随即邬童就把头埋进了围巾里,闷声闷气地喊着他的名字:“尹柯。”


 


他挑起眉,颇为好气地应了声。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是傻子啊。”


 


天地良心,他可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他刚想发誓表忠心就被邬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那我去美国你为什么不留住我?”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因为留下你没意义。”尹柯回答得恳切,邬童撇开头哼了声,显然是不满意却也不再追问。


 


两个人最后竟然去就近的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走进了学校里。


 


现在的男人说出门吃饭,最后一起吃了泡面,也真的是不太懂这什么情趣。


 


尹柯按着面前的泡面桶,抬起眼欣赏着正在仰头望天的邬童。那夜的月色太好,尹柯的喉头微微发紧。“邬童。”他想拽住眼前的这个人,“你知道的吧,我不会说我爱你的。”


 


于是,尹柯探过身子给了他一个吻。


 


耳边有呼啸的风声,还有邬童的味道混杂在风里。额头相抵的时候他分明就听见了邬童嘟囔了一句:“尹柯你这个怂包。”他笑出了声,不是怂,是不敢赌,他输不起。于是只能等,等邬童心甘情愿地回到这里,回到他身边。等母亲被自己磨平了脾气。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尹柯还是笑,他眼里星光熠熠,晃花了邬童的眼睛。头一次被怼了也没回嘴,只是咬着下唇不服气地追问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拒绝你啊。”


 


没有比这个问题更好回答的了。


 


尹柯扣住他的手,细细地抚摸着他手上起的老茧,垂下了眼睛:“因为你回来了。”邬童无言以对,即使过了那么多年,尹柯还是能抓住他心里每个不可说又难捉摸的点。就像当年,他能接住自己投过去的每个球那样。


 


最后泡面贡献给了垃圾桶,他俩还是去吃了顿川菜。美其名曰第一次约会,总不能这么寒碜。


 


 


一个元旦小长假过得倒也还算是舒心,至少跨年那天拎着礼物上门的邬童没被蒋瑜太过针对。只是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话语里夹枪带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邬童是抢了她的男人。虽然这么说,乍一听倒也是事实。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里分明是合家欢乐的气氛,到了这电视外分明搞出了三堂会审的感觉。蒋瑜坐在正上的位置,对邬童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人口普查,恨不得能把他还是个小蝌蚪的时候的事情都问个明白。尹京国自觉屏蔽了一切不良好的氛围,专注于给老婆端茶倒水。尹柯按着遥控器看电视,时不时看两眼情况,倒也没出太大的毛病。


 


邬童拽着衣角紧张的不敢抬头,末了听着蒋瑜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气音,结束了这番盘问,才勉强敢松口气。尹柯揽过他的肩头,还有心思同蒋瑜开玩笑:“我们家邬童根正苗红,满意了吧?”谁料到蒋瑜竟然还真的沉着声答了句:“满意。”


 


那悬在喉咙的心猛地放下了。


 


尹柯也是放下心来,磨了那么多年,也总归是让她松了口。


 


想了想还是拽着邬童出了家门,跨年夜的街道比平日里还拥挤了几分。双清市每年跨年夜都会放一次烟火,循着人流就能走到那个盛大的烟火晚会的地点。他们俩跟着人群一路往前走,握紧的手也没分开过。


 


“三!”


 


惯例的倒数开始了。


 


“二!”


 


他们肩并着肩,头靠着头,一齐仰望着天空。


 


“一!”


 


烟花绽放的瞬间,漆黑的夜空骤然亮堂,是火光在夜空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燃烧了整片夜空。被扎了眼的尹柯稍稍偏过了脑袋,邬童顺势凑了过去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瓣。


 


“尹柯,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个元旦我都陪你一起过。”


 


人们在盛大的烟火中相互致意,相互祝贺,或是互诉衷肠,在那么多吵吵嚷嚷的声音中唯有他是真实的。而邬童的眼里是烟火照出的光亮,也可能是旁的灯光,就分明地映进了尹柯的心里。尹柯知道的,有些人是逃不开的魔咒,比如邬童。所以,他低声地回应着:“为你,千千万万次。”


 


又是一年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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