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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我知道

秦生:

一个短短的小甜饼,用手机打的,欢迎捉虫,元旦快乐!

01.
早上起床之后发现外头白茫茫的一片,仍然发懵的脑袋一瞬
间就清醒了许多。王俊凯裹着大棉被,愣愣的感叹了一句。

啊,下雪了。

其实下雪这回事真的不稀奇,他所在的这个城市也算的上是年年都有雪的地方,不过话虽如此,大家好像总是对初雪有什么特殊的执念。而对王俊凯来说,这不过就只是需要继续工作赚钱的一天罢了。

坏天气当然最适合呆在家里,王俊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去超市采购了一番之后就果断决定窝在家里再不出门了。购物袋里各种各样的物件都乱七八糟的丢在一起,王俊凯把暖气开起来之后,在地板上蹬了好几下子才把发僵的腿给蹬出热度来。小区一到冬天就很容易出毛病,尤其是暖气,特别不稳定,王俊凯跟物业投诉了好几回,这几天暖气才没出什么差错。原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小区,搬进搬出是常有的事情,刚从超市回来的时候楼上好像正在搬家,动静闹得还挺大的。

哎,天天呆在家里果然就会很自然的了解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啊。

王俊凯确实就在家里耗了差不多一整天,当然了,这对于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赶了一天的图,等到眼睛都开始发酸发疼的时候他才发觉外头的天都黑了,只有隐隐约约飘动的白色雪花还有点发亮。早午饭之后就基本没有进过食物的胃也终于有点受不了,他裹着一件加绒的披风,慢吞吞的向厨房挪动。

晚餐是一碗最简单不过的青菜肉丝面,他窝在沙发里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看动物世界,看到两头雄性狮子互相撕咬的画面顿时觉得胃口全无,剩下小半碗面魂归垃圾桶,他斜躺在沙发上,手脚有点僵硬。

在椅子上黏了一整天的结果就是屁股一挨着点什么就浑身不得劲,在沙发上前前后后调整了好一会儿姿势也没整出个舒服的姿势来。王俊凯觉得自己这一副身体简直就跟个老年人似的难伺候,干脆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把垃圾袋的扣子扎扎紧,下楼丢个垃圾顺便当饭后散步。

他裹的像个球,一张脸被棉口罩遮去了大半。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下跳,王俊凯嘴巴一张一张的,热气被堵在棉口罩里散步出去,下巴很快就被熏的潮潮的。他被自己幼稚的的行为给蠢到,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弯。正巧电梯门打开,他拎着垃圾袋丢到楼下的垃圾回收处,还飘着小雪,落在他的手上化成冰凉的水珠,刺的他猛地缩了一下手。

是初雪啊,如果对着他许愿的话,会不会就实现了愿望呢。王俊凯仰着头,细小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这场雪大约还会纷纷扬扬下很久,王俊凯蹭了蹭脸,转身往楼里走。

距离他几步开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驼色大衣,毛衣盖过了他的下巴,一双透黑的眼睛飘忽了两下之后视线直直落在王俊凯身上。即便已经时隔多年未见,也并未看清对方的长相。但王俊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一片雪落进他的衣领里,融化在他光洁的后颈上。

如果初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那么它好像真的将曾经的爱人带到王俊凯的面前了。

02.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俊凯才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现在突然就这么碰见了,一点没有心理准备,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该如何藏好自己那点已经埋藏依旧的小心思。

而易烊千玺却好像并不意外,他微微扯下领子,露出他漂亮的下半张脸。冰天雪地之中,他的眉眼突然柔化成了一滩水。

——好久不见了,学长

王俊凯想不到他一个人下了楼,再上楼的时候身边就无端多出了一个人。易烊千玺说他就是那个刚搬过来的住户的时候王俊凯愣愣的应了一声。等他们进了电梯,被更小的空间包裹住的时候,王俊凯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是真的太久没有见了,久到他都已经快忘了易烊千玺的模样。可易烊千玺却似乎将他记得很清楚,这一来一回的思量顿时让王俊凯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站在电梯里,头皮有些发麻,只觉得自己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小方盒,回到自己的避难所藏起来。

——学长见到我...似乎不太开心

他们之间隔了一小点距离,王俊凯的嘴巴僵硬的抿成一条线,随着话题的开启越发紧绷起来。

——没有的事...只是有点突然,太意外了而已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学长

电梯上跳,很快就要到达目标层。所幸易烊千玺不再说话,他们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丝毫不落的收进耳内。

电梯到达,打开。王俊凯往外头快走了两步,连一句再见都没想起来说。而电梯门合上前的最后一秒,王俊凯听到来自易烊千玺的声音传过来。

——下次见,学长

王俊凯打开门,将自己甩到柔软的床上。原本这个时间他大约还是会再继续工作一会儿,但此时此刻他除了摊平自己什么都不想再做了。

他的一张脸埋在被子里,等到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才抬起一张凌乱的红扑扑的脸。不高兴的撇了撇嘴,王俊凯心想,这大概是他过的最混乱的一个初雪之日了。

他遇见了易烊千玺,他曾经那么喜欢的易烊千玺。

这真的不是梦。

他翻了个身,手脚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大概就是咸鱼本鱼的样子。慌乱之后现在平静下来了,就总觉得刚才光顾着逃跑的样子有点丢人。说实在的,虽然他以前那么喜欢易烊千玺,也总是暗戳戳的想要使点小伎俩把对方追到手,但两个人之间始终也还是隔了一层纸,易烊千玺大概到最后都不晓得自己这个学长有过那样的心思。那自己又何必这么尴尬呢,抛开那些陈年旧事不说,他和易烊千玺在学生时代一直要好,现如今碰见了他却怂的跟个二狗子一样,实在丢人。

王俊凯思来想去,给自己做了那么多的思想工作,最后还是心烦意乱的蹬了蹬腿。

即便他心里怎么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可见到对方时,心跳还是会失了速,脸上的淡定也实在很难装出来。他这几年做着一个人的工作,果然是快忘了怎么同人相处,怎么伪装自己了。

夜快深了,王俊凯看着自己的家,还有桌上小台灯亮亮的灯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如果初雪真的这么神奇,为什么当初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03.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王俊凯都耗在家里工作,他的设计作品删删改改很多次,为了做出合心意的完美作品来,王俊凯几乎在家里耗了快半个月,这期间全靠冰箱里头的存货过日子。等他把东西发到客户邮箱里头去的时候,镜子里的王俊凯像是已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

将近两个星期没有出门,王俊凯感觉自己拉开窗帘都能被外头的太阳的灼死,冰箱差不多也空了,再不出门他可能要猝死家中。犹豫了一下,王俊凯还是慢吞吞的挪过去开衣柜了。

刮掉小胡茬,换上修身的衣服,头发经过打理之后也服帖了不少。出门的时候王俊凯仔细的确认了一遍,确定自己现在看过去应该挺人模狗样的。

超市里人不多,上班日的早晨除了一些老头老太太之外基本上也没什么人了。王俊凯推着辆购物车挑挑拣拣,准备结账的时候不意外又是满载而归。他打开钱夹找会员卡,队伍前头突然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学长?

王俊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看了才觉得自己有点傻兮兮的。易烊千玺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漂亮的琥珀瞳被藏在一副细框眼镜后头,此刻望向王俊凯的时候正带着莫名的光彩。

——啊...

他应了一声,嘴巴张了张,更像个傻子了。下一秒易烊千玺的眼睛就因为愉悦而弯了起来。

——学长借我十块钱吧

所以...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对了。王俊凯提着购物袋,他反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他借了学弟十块钱零钱,但是怎么突然就跟他一起回家了???

——今天多亏学长了,我身上没零钱,差点就出不了超市
——也没什么,十块钱而已
——不是十块钱,是学长又帮了我一次

王俊凯懒得去计较这个“又”是怎么个意思,他只觉得易烊千玺的声音比起学生时代好像又有了变化,比较起那时候的少年音,现在已经更加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带了毛茸茸的猫爪,搔的王俊凯莫名的心痒痒。


——毕业之后...学长为什么不再联系我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社区,易烊千玺拎着个小袋子走在前面,他脚下一停,回过身来,王俊凯被他一堵,也就自然不能再走动。一个站在台阶上向下看,一个站在台阶下向上看,视线在某一处交汇,带着难言的情愫糅合在一起。

王俊凯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下好像撒不了谎,那时候实现不了的爱情让他觉得很折磨,毕业之后他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也是为了开始新生活决心放弃这段不可能的暗恋,所以就来了现在这个城市,做着一个人的工作,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这原本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经历,只是因为其中那段不能开口的情愫对于整段故事太过于重要,所以王俊凯怎么都说不出来。他率先转开了视线,酝酿已久的冷静话语才得以说出来。

——毕业之后一直忙着安定下来,很少有时间去联系以前的同学了

如果易烊千玺非要计较,他也想不好该怎么继续蒙混。但幸好他的学弟一直都活的很通透,察言观色一向不需要别人多做提醒。

——这样啊

易烊千玺不痛不痒的感叹了一句,他依旧看着王俊凯,嘴上说着应和的话,双脚却像是生了根。

——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我们又见面了,对吗

王俊凯松了松手,购物袋的拎手带子勒的他的手有点发疼,他透过眼前的光亮去看易烊千玺,发现对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他太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王俊凯觉得是自己太敏感才会觉得话里有话。

——既然学长今天帮了我,那不如就让我好好谢谢学长吧
——啊?
——我的手艺还不错,不知道俊凯学长愿不愿意赏脸

后来王俊凯回想起当时的自己,真的觉得很丢脸。他给自己做了那么多的思想工作,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再动了歪心思,可在那一刻,易烊千玺用充斥了笑意的声音喊他“俊凯学长”的时候,他还是不管不顾的答应了对方。

无论是几年前的大学生王俊凯,还是几年后的成年人王俊凯,他最不擅长的事情始终都是拒绝易烊千玺这回事。

可当下的王俊凯还想不到这里,他只是拎着自己的战利品跟着小学弟上了楼。易烊千玺的整理水平好像还是没有长进,王俊凯跟他后面,换上了拖鞋之后先就看到了乱糟糟的沙发和茶几。

易烊千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的这点小毛病早就已经暴露在王俊凯面前了,虽然有几年不见还是没有长进感觉是应该有点丢脸,但一向理直气壮的学弟是从来不会表露这种情绪的。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收拾...

王俊凯吐槽了一句,什么都没想,手就自己动起来了。他帮易烊千玺收拾过很多次宿舍,学生时代的易烊千玺简直就是宿舍灾难,王俊凯每次去他宿舍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一遍教训他一边帮忙收拾。

现在也一样,他帮着收拾凌乱的茶几,易烊千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里的情绪翻滚了几番之后归于平静。

——学长也会这样帮别人收拾吗
——嗯?什么?

王俊凯没仔细听,他把装满的垃圾袋清理起来放到门口,原本凌乱的地方慢慢恢复整洁。他有些得意的看向自己的学弟,熟悉又陌生的话语下意识的蹦出来。

——你看你,总是搞得这么乱,怎么照顾的好自己

无论是王俊凯还是易烊千玺,说这话的人愣住,听这话的人也愣住。时间这样东西实在太残忍了,它总是带走很多人的过去,还有过去当中那些珍贵的东西。王俊凯觉得如此,易烊千玺也觉得是如此。人的一生当中到底能碰到几个这样真心珍贵的人呢,即便碰上了,又有多少是能走到最后不分离的呢。

真的很少,太少了,所以失而复得才会变得那样难得。

王俊凯有些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可他却看到易烊千玺的周身气场已经彻底软化变弱。

——是啊,因为以前总是有学长会照顾我,所以现在我才过的这么糟糕。是我被宠坏了

王俊凯定定的站在那个位置,他看到易烊千玺正看着他,他说自己被宠坏了。

易烊千玺被王俊凯宠坏了。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直到易烊千玺背对他走进厨房,王俊凯才脱了力,他倒在沙发上,回想刚才自己内心的天人交战,他又退缩了。不是不想,是真的不敢。他们都已经不是年少时候的自己,王俊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真的喜欢易烊千玺,亦或者他只是有些放不下过去喜欢过的学弟,只不过就是难忘旧情的心痒痒罢了。他不确定自己,不确定千玺,他不确定,所以不敢。

如果他还是曾经的那个学长,而学弟也还是那个学弟。王俊凯的眼中像是突然涌起一汪温润的池水,他想,他一定会拥抱对方,跟他说一句。

我喜欢你。

04.
和易烊千玺的交往还是多了起来,大概是从那一顿饭开始,或许也不是吧。王俊凯这个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的时间自由性,某一次被再次邀请过去一起吃饭的时候发现易烊千玺居然把保险箱大喇喇的开着,王俊凯震惊之余又是习惯性的一顿批评。然后易烊千玺就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强行把自家钥匙塞到了王俊凯的手里,这太不对劲了。可他的学弟言辞凿凿的说

——白天我常常不在家,万一家里有点什么事我也赶不上,学长你就收着钥匙,直到有人照应我心安一些

都这样说了,王俊凯实在是拒绝不得了。稀里糊涂的拿到了学弟家的钥匙,稀里糊涂的就被冠上了自己人的名头,王俊凯实在不明白,可他又不想去深究易烊千玺的每一个行为动作里头都有些什么深意。

哎,就这样呗。他打开千玺家的门,果不其然看到乱糟糟的客厅。王俊凯睁着眼睛“啊”了一声,实在感叹学弟搞乱东西的水平之高。

——算了算了,反正最近也闲....

最近工作安排比较宽松,王俊凯每天也就有大把大把的咸鱼时间来到处游荡。他已经习惯了在自己家和学弟家之间游荡,每次也只是帮忙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不多做停留。这是他最后能坚持的一个度,过了这个度就可能是逾越了。

他们曾经聊到过彼此目前的工作和生活,也尝试着谈起过去一起相处的一些细节和经历。王俊凯也不吝啬于夸赞易烊千玺,至少现在饭做的不错。而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现在的相处方式好像总还是少了些什么。

王俊凯不想去要求太多,比起最初甚至抗拒再和易烊千玺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他现在至少已经能坦然接受了。就这样好好相处,以老友的身份或是邻居的身份都没有什么关系,总比相遇再分裂来的好吧。

这样一想,没什么不好的了。

过了一阵子王俊凯接到了新的工作,他的时间重新紧张起来。之前都是他没事到处晃荡,忙起来之后倒是易烊千玺经常下来给他送饭,后来就干脆直接在他家的厨房里现做现吃。搞设计的人,一天三顿很少有准时的时候,尤其是王俊凯这种独居男人,一天一顿也是很经常的事,现在反倒有人管着了,还有点不习惯起来。

王俊凯也有觉得太麻烦的时候,但想到学弟每天下班都已经那么累,还辛辛苦苦过来做两个人的饭,王俊凯就觉得自己可不能那么垃圾,忘恩负义的。

时间一长,他们就都有点习惯两个人的生活,这大概是真的有点不对了。

王俊凯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得意忘形了。当某一天他习惯性的对着厨房里喊

——千玺,能吃饭了吗

而又在下一秒想起易烊千玺昨天说过今天要加班没办法一起吃晚饭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但王俊凯在那一刻真实的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习惯了学弟的存在,他习惯性的将对方纳入自己的私人领域里了。

他会开始习惯,离不开,直到被占有欲控制,彻底破除底线。

——我真是....

真是太笨了。屏幕上是尚未上色的线稿,屏幕的光亮莹莹的,照在他的脸上带出惨白的光彩来。

果然...还是不行啊。

05.
往年到了年前王俊凯都会回家过年,今年接到了大的单子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回去了。跟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没少被催婚,王俊凯一边开着免提应付,一边往冰箱里掏酸奶。

大过年的,回去了也是被念叨,眼不见为净算了。应付好家里人之后王俊凯才烦躁的把手机随便一放,家里没酸奶了,不仅没酸奶,其它的也不剩多少了,又要去超市了。

天已经到了最冷的时候,王俊凯出门已经开始连脸都遮没了。外头很干燥,也没有下雪,他快步走向超市,甚至连头都没抬。

——学长?

头都不抬就很容易出这种状况。王俊凯躲易烊千玺已经躲了很久了,他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面前这个学弟了。现在只觉得尴尬的不得了

——嗨..
——去超市吗学长?
——嗯
——一起吧
——不了

王俊凯想都没想就说了拒绝的话,易烊千玺的表情就瞬间变的有点糟糕。话一出口,王俊凯有一点后悔,可话已出口,即便看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王俊凯也只是默默转开了视线。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风衣的一角,抬起脸就是千玺的脸。

——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能做错什么啊...没有的事...
——那,学长为什么要躲着我

王俊凯的那点小心思被毫不留情的戳穿。而易烊千玺也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说了让人尴尬的话,他直直的盯着王俊凯,嘴唇也许是因为温度的关系所以有些泛白。

——在躲着我,对吧
——没有的事
——你在躲着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不小了,工作也很辛苦..我...

王俊凯说着没有逻辑,乱七八糟的话,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可他说的越多,千玺的脸色就越糟糕,到了最后成了彻底的迷茫。

——你果然什么都不明白,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我不懂你的意思
——算了吧,你如果不想再见到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就这样吧,算了

他们最后没有一起去成超市,易烊千玺连句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往反方向去了。王俊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往超市的方向去了。

他们早就不是以前单纯的学长学弟关系,他现在也根本不了解易烊千玺,再傻乎乎的一头扎进去没有一点意义,谁都不想再受一次伤了,他也不想。

那一天的夜晚还是下起了雪,整个城市都冷了。

06.
年后王俊凯交了任务,等待客户回复的期间有了休息的功夫。抽出大半天时间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下午清清爽爽的去逛了逛街,买了两件衣服。

年后的商店三三两两开起来,王俊凯平时宅的很,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常去打球,工作了之后就很少再去了。现在逛个两圈都嫌累,随便找个咖啡店就坐下了。

还是一样的生活,一样一个人。王俊凯捏着一杯热的咖啡,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走来走去。明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就是有了什么变化。他在想一个人,又觉得自己不该想。最后只能得出一个,活该单身一万年的结论。

他坐了一会儿,准备走之前接到一个电话,没有署名的陌生电话。

——嗨王俊凯!是我!

大学同学组织了一个同学会,王俊凯毕业之后一直没什么消息,这次他们打电话过来邀请,王俊凯还是支支吾吾的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现在糟的很,根本没心情参加同学会。

——哎你说你这个人,那会儿咱们一起上学,你就只知道往小学弟身边凑,一点都不知道和咱们老同学多培养培养感情
——也没有吧,哪有那么夸张...
——你和小学弟还好吧?你俩也算是圆满了
——我俩...
——你说你那时候每天那么撩小学弟能不把人撩弯吗

王俊凯抠着电话,嘴巴蠕动了两下,吐槽的话就绕在嘴边上。

——不过你不够意思,你毕业之后就找不着人了,小学弟还来我们这儿一个个问,幸好你俩后来好着,要不然你得后悔死吧
——他来找我了?
——是啊,急的要命,一顿好找

那个人还说了些什么王俊凯没有听进去,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他想要问问他的学弟,想要问问他的心意,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茧自缚。太多的问题压的他快要喘不上气,所以他只能越走越快。

王俊凯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易烊千玺了,没见过他下楼,没有再偶遇过他。在他真实的站在门口的时候,王俊凯又迟疑了。

他其实也有过很勇敢的时候啊,要不然当初怎么就会不管不顾的去靠近小学弟了呢。但是勇敢也不是都有好结果的,磨到最后只剩下不确定的坚持。

——我还在意

还喜欢,所以在意,因为在意,所以这次不能再退缩。

——千玺,我是王俊凯。你在吗

07.
放了春节假之后他就回了趟家,家里人嘘寒问暖的关心了一大通,他也全听着,心思却压根就不在这儿。在家呆了两天之后还是卷了行李就回去了,易烊千玺总是会想起那天拒绝他的王俊凯,他穿着厚厚的外套,脸被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易烊千玺常常会梦到的一双眼睛,那是学生时代的学长,事无巨细的照应他,愿意陪他做任何事。他喜欢那个学长,却也没办法讨厌现如今的王俊凯。他只是不太懂为什么学长要拒绝他,一次又一次的。

对于易烊千玺来说,他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去追逐一个人,现在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他喜欢王俊凯,也不相信王俊凯不再喜欢他。

王俊凯站在外头的时候,他刚洗完澡换完衣服。他听到门铃声,听到外头王俊凯说话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没有开门,等到门铃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他打开了一条缝。

——我喜欢你

王俊凯从门缝里挤进来,他的脸有点发红,不知道是不是憋的。易烊千玺被他挤得后退了几步,又被从天而降的告白给砸了一脑袋,愣愣的看着王俊凯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王俊凯又补了一句。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

易烊千玺的嘴角越来越上扬,他不断重复问题,每得到一次答案,表情就越明朗一分。

直到王俊凯把他压进怀里。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易烊千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冲动了,我现在就想问。你喜不喜欢我

他们以前也有过拥抱,只是简单的拥抱,庆祝某一场球赛的胜利,或是一次派对的设计。但那时他们是学长弟,现在他们只是易烊千玺和王俊凯。

他终于找到了归属,易烊千玺这样想着。等了好久,还是等到了。

——我喜欢你,像你喜欢我一样

所有的故事都有了答案,所有的言不由衷都有了解释。他们一个在寻找,一个在等待。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会跟我表白,我一直在等你
——那我...
——但是你毕业之后就不见了,我没等到
——抱歉,我就是....
——不过我现在还是等到你了,学长

王俊凯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了这来来往往的曲折和啼笑皆非的误会。

——所以说我脑子有病...
——我们都病的不清。所以现在,你要不要先放开我,让我喘口气

易烊千玺轻轻嘀咕了一句。

——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
——我喜欢你
——嗯

王俊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他贴在对方的耳边黏黏糊糊的哼了一声。

——我真的喜欢你

易烊千玺闭了闭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愉悦的,轻快的。

我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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