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wink】突发状况ABO

看有颗栗子:

字数1W8,一发完  突然在学校发情的柯柯被童童吃掉的故事,发生在柯柯入队后离家出走前


*剧情改动有,人物OOC有,注意避雷


*童童小天才,啥球都会投


*车速二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ABO私设巨多,看到有出入的或者没见过的,都是我编的


剧情迷车破,架不住1W8了,这篇就当明后两年的生贺送给这位朋友吧 @阿阮 






“砰”,尹柯桌上掉下的,今天的第二本书。




班小松对这章的不等式实在头疼,前一天还熬夜看了棒球杂志,正昏昏欲睡着。被这声音吓得快从桌子上蹿起来,边抹着嘴,心虚地朝讲台看了一眼,看到数学老师还在写着板书,这才拍拍胸口,呼出口气。




“喂,尹柯,你没事吧?”班小松一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数学习题册,赶紧帮着捡起来。尹柯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他伏在桌子上却也不是睡着了,那露出的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往常他帮尹柯捡书,尹柯肯定会笑着跟他道谢,这次尹柯连头都抬不起来,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一看就不正常啊!更何况上节课尹柯也这样掉了本书,只是当时陶老师拉着几个同学在外面插科打诨,教室里吵吵嚷嚷没人发现。班小松皱起眉头,一旦身边人有事,他浑身的热血正义因子就蠢蠢欲动,椅子一退,眼看就要扯着嗓子喊出来报告老师。




“小松!”尹柯压着嗓子,及时喝止了班小松,“不要。”




班小松很是费解地盯着尹柯看,可惜尹柯说完这几个字后又脱力般垂下了头,光看后脑勺实在看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嘛……”班小松收回视线,心里装着尹柯的事倒睡不下去了,左看右看的,一扭头就看到边上的邬童大爷一副又厌弃又担心的表情,死死盯着趴下的尹柯。




“听课,看什么看!”邬童立刻发现班小松的注视,双眼一瞪,手上狠狠翻过一页。




你不也没听课在看人家尹柯嘛。班小松腹诽一句,扭头又看看尹柯,觉得还是很担心,干脆一只手支着下巴观察尹柯。




“诶!”班小松把头扭向邬童那边,邬童目视前方,轻轻咳了一声,“他干嘛?”




“他?谁?谁干嘛?”班小松皱着眉头,不知道邬童什么意思。




“还有谁!”




“什么东西啊,邬童你有病吧?”




“我说你是不是猪啊!”邬童又把眼睛瞪了起来。




班小松被没头没脑地吼了一顿,想到棒球队还仰仗这个定时炸弹,只好压下对吼的火气,顿了一顿:“大哥你说尹柯?”




邬童把脸又转回去,面朝讲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知道啊。”班小松对邬童的做派很是嫌弃,还冲着讲台点头,承认自己关心尹柯跟要他命一样……诶?




“你要担心尹柯,自己去问啊!”班小松笑嘻嘻地看着邬童,后者闻言脸已经黑得堪比锅底了,班小松偏偏还要继续用尹柯去刺激快要爆炸的邬童大爷,“你们以前不就挺熟的,关心一下同学算什么,不要害羞嘛。”




邬童脸皮薄,班小松戳穿他的想法还紧追不舍,气得一向不能忍的邬童大爷一把把书拍到桌子上:“班小松你胡说八道!”




“根据题目里的信息,这个根我们要舍去……”数学老师正对着黑板讲题,邬童突然一声吼,手一抖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声,掉到了地上。




全班顿时安静,一脸惊恐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邬童同学,你还真是一鸣惊人啊,”数学老师捡起地上的粉笔头,扔回到讲台上的粉笔盒里,重新拿了支新粉笔,“想必对这道题有深刻理解,才会直接说别的同学胡说八道吧?来,来做做。”




邬童发现自己失态,也窘了一张大红脸。他刚忙着想尹柯为什么反常了,连这道题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站起来准备挨训。果然一碰上那个人就要出乱子,邬童咬牙切齿地看着尹柯,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还是趴桌子上,连个头都懒得抬,就这么讨厌我?




“怎么,来说说你的见解呀?”数学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前准备了许久,见邬童低着头一言不发,便转了脸朝向班小松,“那班小松来,你刚‘胡说八道’什么了呀,给我们大家说来听听?”




班小松心里叹气,刚要站起来,右手边“砰”地一声把他又吓了回去。回头一看,尹柯又把书撞地上了,他的半边脸几乎要贴在课桌上,一手围着头,另一只手捂着脸颊,从指缝露出来的脸颊红得不正常。




两次摔书间隔的时间太短,动静太大,不仅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其他同学也往后边好奇地打量。数学老师一向关爱得意门徒,关切问道:“尹柯,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尹柯费劲地抬起头,顶着一张红成虾子的脸,声音发抖:“老师我没事……”




没事?这幅样子没事鬼才信呢!班小松急忙站起来:“老师我带尹柯去医务室!”




“快去快去。”数学老师隔了一个教室的距离也看出尹柯状态不对,赶紧挥手让班小松带尹柯去医务室,等班小松和尹柯的人影几乎看不见了,才回想起自己刚要开始训班小松。




再看站着的邬童,眉头紧锁地把注意力从教室后门收回来后,依然担忧重重地望着尹柯的座位,怕也是训不动。数学老师叹口气:“行了行了邬童你坐下吧,下次上课认真听讲。”




邬童恍若未闻,一门心思研究尹柯的座位。




“邬童!我让你坐下!不然你这么担心尹柯,你也跟着他们去算了!”




一听尹柯的名字,邬童瞬间从失神状态跳出来,连声否认:“我才没有担心!”




“没担心就坐下!”数学老师回过身继续写板书,边写边摇头,现在的小孩子啊……




邬童盯着面前的数学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尹柯被班小松搀扶着走出教室时状态实在太过反常,虽然能感觉到尹柯想自己走,可脚下的步子却非常凌乱,大半的力估计都卸在了班小松身上,班小松估计也没想到,起来后还踉跄了几步。




看起来这么虚弱,到底是怎么了呢?










“什么!尹柯你是Omega!”




从里间拿药出来的老师瞪了眼因为震惊大吼一声的班小松,威胁式地晃了晃手里的针管,班小松吓得乖乖闭嘴,只能用眼神向尹柯表现自己满脑子的疑问。




“来,你突然发情,用注射药剂快一些,不怕疼吧?”老师嘴上问着,手上却不是征求意见的样子,取了酒精棉球开始擦拭尹柯的手臂。




尹柯无奈地偏过头,朝着双手捂嘴的班小松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尹柯你不是Beta吗!怎么……怎么变成Omega了呀?”班小松说着说着就忍不住音调提高。




老师扔下棉球,干脆利落地掰开药剂瓶取药,药剂瓶断开清脆的声音让班小松吓得一抖:“好好好,老师我不……不叫了。”




感受到针管刺破皮肤,尹柯“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手部的疼痛向班小松解释:“我性别刚分化的时候,性别鉴定的结果的确是个Beta,所以我的档案里,性别也写的是Beta。但是……一个月后我就开始能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和散发自己的信息素了,我遇到了发情期,在平常日子里也会受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影响。所有的特征都说明,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Omega。”




“其实Omega也挺好的呀……我妈妈就是,她生活得也很幸福啊。”班小松看着尹柯忧虑重重的样子,急忙出声安慰。




尹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并不开心的笑:“虽然Omega平权运动已经让社会尽量平等看待Alpha、Beta和Omega了,可是无论是工作、生活甚至是学习,Omega都面临着周围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上的偏见。”




“我……我就不会啊!还有栗梓焦耳薛铁张诚,他们要敢有偏见我绝对替你出头!”班小松凑过身子抓住尹柯的肩,嫌自己说话力度不够,又补上一句,“对了还有邬童,别看他那副样子,到时候肯定帮你一起揍那些不长眼的!”




听到邬童的名字,尹柯原先无奈的眼神又添上几分失落,老师打完一针,示意尹柯用手按着创口止血,等待药效发作。




“可生活中也不止你们啊,还有很多人,比如……”我妈。尹柯突然止住话头,黯然地垂下眸子,“总之,我自从发情过一次后,就开始用抑制剂了。”




“可抑制剂对身体不好啊!”




尹柯按着手臂,坐到了班小松面前。“也许其他部分都可以克服,但有一点,Omega不适合运动,或者说,大家认为Omega们不适合运动。”




“啊?”班小松疑惑地看着尹柯。




“我初中待的那个棒球队就有规定,分化后的Omega要自觉退出棒球队。所以我……抑制剂还是该用的。”尹柯无奈地笑了笑,想起自己那时作为唯一的Beta成员常被邬童和其他成员打趣,他们谁能想到自己其实是个Omega呢?




“呃……那我们小熊队就不一样啊,我们不搞性别歧视那一套的!”




“虽然栗梓在初步筛选资料时,并没有强制淘汰Omega,但后续的选拔却让这些Omega都无缘入队了。”班小松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过成员们,似乎的确没有Omega队员,“更何况多数的Omega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情况不适合参加棒球队,根本不会选择报名。”




班小松即使粗线条,也从尹柯的话里听出端倪,结结巴巴地开解道:“什么……什么自知之明啊,你不就加入了我们嘛,而且表现得很好啊,除了邬童,咱们队就是你了!还有……还有……”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尹柯当初的确屡次拒绝自己,是自己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拉人进队的。“啊……对不起啊尹柯,我……我不知道你是Omega……但是你真的很强!如果Omega都有你这样的水准,你们初中的棒球队设了这种Omega的门槛,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种子选手呢!”




尹柯被班小松的样子逗笑,加之药效慢慢发作,身体里不适的感觉也慢慢淡去,语气便轻快了些:“谢谢你,小松。没什么对不起的,进队的事我如果不愿意,你怎么做都没用。是我自己想打棒球。”




“尹柯,那你这回怎么突然就发情了?而且我是Alpha,我怎么没闻到你的信息素啊?”




尹柯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可能需要换一种抑制剂了吧,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我已经换过一次了。至于信息素……我自己是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的,所以我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班小松想到自己的味道也是别人告诉的,自己从来没闻到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小松,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班小松重重地点头,三指向上做发誓状,直把尹柯逗笑为止。“尹柯你好点了吗?我们回去吧?”班小松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不知不觉他竟然跟着尹柯翘了上午的大半课,乐得嘴快咧到耳朵,欢天喜地地拉着尹柯刚要往外走,正撞上老师进来,脚一迈进门就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班小松。




“老师……”




“班小松,你是Alpha吧?”




“我是啊……”




“帮老师个忙。”








从医务室出来,已经到了用午餐的时间。坐在食堂里,尹柯看着班小松对着鸡腿依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关切地递给他一罐芬达:“老师到底把你拉去干嘛了?”




班小松接过芬达打开,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把易拉罐重重拍在桌子上:“没事,尹柯,只要你好,我就足够了。”说是医务室存药不够,要用他的体液做暂时的信息素保护剂,最后提取方式竟然是让他裹着厚大衣在办公室里跑圈,大夏天的,简直泯灭人性!班小松看眼一脸担忧的尹柯,悲壮地拿起芬达大灌一口,一边喝一边冲尹柯无力地摆手。




“您这又演哪出呢!”后面响起熟悉的魔音,班小松一惊,被芬达呛得止不住咳嗽,尹柯赶紧半站起身给班小松拍背。




邬童在尹柯斜对面坐下,餐盘里的土豆都被他的动作震出来一块。尹柯斜睨他一眼,并没有开口。




“我就说句话,就给你吓这样了?做贼去了?”邬童看尹柯的手不断拍着班小松的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着自己提心吊胆了一上午,这俩人却在食堂相谈甚欢,尹柯更是面上神色如常,一点都不像生了病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满嘴的火药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班小松好不容易气顺了,赶紧坐直了怼回去:“可你这小气鬼是一般的鬼吗!”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不就说你担……”邬童眼睛瞪得像要吃人,班小松看一眼另一边的尹柯,决定还是先给邬童留点面子,“担心我们棒球队训练嘛,你是棒球队的一份子,担心是必须的!”




邬童从鼻子里哼一声,转过脸去吃饭。




尹柯坐回到椅子上,轻笑一声:“总之什么话都不想好好说出来就是了。”




“说谁呢!”




“谁应了,我就说谁啊。”尹柯直视着邬童的双眼,笑得很愉快。




邬童刚想发作,看尹柯眼角还留着一丝晕红,想来之前尹柯满脸通红不是自己看错了,口气也就软下来:“我懒得跟你吵。”




“对了尹柯,那你以后可要注意了啊。”班小松看邬童吃瘪,顿时食欲大增,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劝尹柯,“还好我及时把你送到医务室了,你要强撑着后果可……”




“小松!”尹柯低声喊了班小松的名字,又忍不住心虚地看一眼邬童,后者正姿态优雅地吃着饭,似乎并没听到刚才的话。




“回去我会按时吃药的,只是低烧,吃了退烧药我已经好多了。”




班小松立刻意识到身边还有个邬童,顺着尹柯的话说下去:“还有,要多喝热水。”




邬童做眼观鼻鼻观心状,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俩人的对话,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吞吞吐吐十分怪异,可也说不上哪里不对。见两个人闭口不再说,瞥一眼低头吃饭的尹柯,也只能放下心里的疑惑,安心吃午餐。








“大忙人,难得啊。”邬童换完衣服出来,竟然在球场上看到了尹柯。想着他推三阻四接连缺席训练,不由得话里带刺,不断抛接着手里的球,在尹柯对面站定。




是太阳太猛烈了吗?总觉得脑子有点不清楚……尹柯看到邬童从更衣室出来,还冲自己说了句什么,可惜没听清楚。尹柯摇摇脑袋,妈妈难得忙着排练管不到自己,眼看比赛将近,自己作为球队关键的捕手位置,和投手邬童的磨合甚至还没开始过。班小松着急,他其实也着急,无论初中那会儿配合多么默契,这么一段时间过去,再培养起默契也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尹柯在心里给自己暗自鼓劲,戴上手套做着捕球的姿势,蹲在了本垒板后。




邬童话说出口,却看尹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他面上挂不住,抛球的手也停了下来,所幸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在边上练习着挥棒动作,并没有人注意这边,而前面的尹柯已经蹲着做好了准备动作,他也就认真起来,摆出架势投出了第一颗球。




尹柯是有能力的,但长时间的缺乏练习必然让他接球的动作有些生疏。邬童看着尹柯中规中矩的接球路数本想出言讽刺,脑子里却时时闪回着上午尹柯脆弱的样子,担心之下也就只好换投更加缺乏变换的基本球,好让尹柯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倒是尹柯发现邬童球路的变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获得邬童恶狠狠地一瞪。两个人来来回回做着基础训练,倒也相安无事。




“尹柯!你终于来训练啦!”班小松拎着球棒大老远就开始挥手,尹柯闻言和邬童交换一个眼神,将手套里的球扔回给邬童,站了起来。




“小松,你们练得怎么样?”




“我们?”班小松回过身冲远处的人挥了挥球棒,“你们好好练!”看到队员陆陆续续都又举起了球棒,这才笑眯眯地搭上了尹柯的肩,附在他耳边低声问:“尹柯,你身体没问题吧?”




尹柯刚想开口,邬童那儿又炸毛了:“班小松你是不是打得特好了?不去练你的球,跑这儿来聊天?”




“邬童你这么凶干嘛!就占用你的捕手一点时间,至于这么小气吗?”




“什么叫‘我的’捕手?”邬童加重“我的”两个字的咬字,哼了一声,“我的捕手可没这么好当!”以前的尹柯可以,现在的尹柯……邬童又看一眼对面的尹柯,他垂着脸,看不清表情。




“尹柯不是接得挺稳嘛。”




“这种球,连焦耳都能接!照你这么说,谁都能当这个捕手了?”




“邬童吃炸药了?”班小松咕哝一句,正好另一边的队友不知怎么出现了骚动,尹柯眼神示意自己没问题,班小松也就放心跑开了。




再之后的训练,情况急转直下。




尹柯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邬童不迁就他而自顾自投球的话,可能接球会非常吃力——而邬童要是想为难他,他基本上无力反抗。




邬童转转手腕,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他屈起食指和中指扣住球体,其他三指握球,腕上用力,两指弹出,把球投了出去。随着脚落地,借力而出的棒球以一个对他来说不算快的速度从他的右手飞出,直冲尹柯而去。




这是——蝴蝶球?!尹柯全神贯注地盯着飞来的棒球,吃惊地微微瞪大眼睛。特殊的投法让蝴蝶球在空中几乎不会旋转,也更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其轨迹有如蝴蝶飞舞飘忽不定,落点和状态更是难以预测。这种球对于捕手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许多捕手面对蝴蝶球,多的是用身体来挡住这些变化不定的棒球,浑身青紫也并不少见。




邬童用蝴蝶球对付自己倒在其次,更令他吃惊的是,和邬童分开的短短时间里,邬童竟然都能投出这种对控球能力要求非常高的变速球了。反观自己……




尹柯伸手去接,球却在最后划出诡异的弧度,最终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即使只触碰到了一部分,也能感受到球上有着不小的力量。




尹柯捡了球扔回去,邬童正站在原地,懒懒地伸手接住了球。




“再来!”




“你说的。”




终于在邬童刁难式的数发球后,尹柯的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对于初次训练,这种投球显然是并不科学的,尹柯握紧了捕手手套里的球,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换往常,邬童公报私仇,他绝不会乖乖受着,可今天大概是突然提前的发情期的余感还在,对面的邬童是个非常强势的Alpha,他的气势无形中被压制许多。




“邬童,我们现在主要是练习。”




“如果你从第一天就按时来训练,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这个!”邬童接过尹柯投回的球,右脚在地上碾了碾,活动着自己的关节。




话是这么说,但尹柯的示弱还是让邬童非常受用,接下来的球也放弃了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变化球,只投一些稍微复杂的球,甚至球速也放慢了些。




然而这次尹柯的表现却并没有因为这种“放水”而变得更好。连续几次的捕逸后,邬童眉头紧皱,把球投向了尹柯背后的拦网上,而不是尹柯的捕手范围。而尹柯的反应则更加反常,面对明显的接不到的球,竟然也伸出手想去接。




“你怎么回事!这次是我暴投,你接得到吗!自己没有判断力吗!还有之前的那些球,这么简单的球都接不好?”邬童语带不悦,涉及到棒球,见到尹柯这些完全不专业的表现只想拎着他的领子大骂一顿。他大步走向依然蹲在本垒板后的尹柯,因为情绪的巨大波动,泻出了一些信息素,周身立刻弥漫起一阵淡淡的海洋的清新味道,向外辐射开去。




最先感受到Alpha味道的自然是Omega,特别是尹柯这个正值发情期的Omega。




尹柯脑子昏昏沉沉的,手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突然传来一阵好闻的香味,温柔的海洋的味道夹杂着草木的清香瞬间安抚了躁动的内心,舒缓了许多不适的症状。




“你怎么了?”尹柯艰难地抬起眼睛,发现身前的阴影是正站在面前的邬童,他正用不耐烦的眼神观察着自己。




四目相对许久,直到邬童都被盯毛了,伸出手准备拉尹柯起来,尹柯才慢半拍地哼哼唧唧:“我没事。”




“……”邬童停顿片刻,音量提高,“赶紧起来!”一把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其实他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一伸手就后悔了,直骂自己脑子不对劲。把尹柯扯起来后跟触电似的就要松手,谁知尹柯蹲太久,站起来又太快,眼前一黑就要往后栽,邬童眼疾手快一拉,尹柯就直接往他这边倒了,全身的重量都砸在邬童身上,震得邬童都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是在报复我吧?邬童满脸嫌弃地想推开尹柯,结果尹柯倒在他身上软得不行,直往下滑,气得邬童牙一咬眼一闭,只能把人往上拉,直把尹柯的脑袋放自己的肩膀上。




神志的清明已经成了奢侈,尹柯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形,想要推开邬童,可浑身都使不上劲。邬童那股清新温柔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心尖上搔挠。Alpha的信息素可以暂时抑制Omega的情热,却能烧起更猛烈的大火,尹柯感受着从胸腔漫延的热潮,像是一把火已经行进到了身体的每一寸,就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烧得他没了任何思考余地,除了把头更深地埋进邬童的胸口。




邬童感受着尹柯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胸膛上,穿透了薄薄的棒球衫,烧灼着那一片肌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哎你……”




他刚说了两个字,尹柯猛力一推,把他推出几步远,尹柯自己也狠狠砸在身后的拦网上。邬童正思考措辞,尹柯却突然来了一下,把邬童刚要软化的态度推得一干二净。邬童难以置信地瞪着对面的尹柯,眉头紧皱,尹柯的情况看起来很是奇怪,双手后背扒住拦网的铁丝网格,低着头偏着脸,一眼都不看他。邬童被尹柯没有来由的亲近和疏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随之散出更浓郁的香气,将拦网前的尹柯包围。




“你发什么疯!”




“怎么了怎么了!”班小松的声音传来,他气喘吁吁地在边上站定,双手支着膝盖平复呼吸,“怎么吵起来了?”




邬童咬着牙牢牢盯着尹柯,把头上的棒球帽狠狠摘下,刚想说话,又跟发现什么一样皱起眉改口:“班小松你大白天发什么情,臭死了!”




“啊?”班小松皱着眉看邬童,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是很嫌弃,班小松下意识抬手闻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是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的,又把手放下,“大哥!到底谁大白天发情啊,这儿都是你的味道!”




“什么?”邬童皱着眉头,拿棒球帽左右扇着风想赶走身边班小松的味道,“你是不是傻,我怎么闻得到啊!”




训练接近尾声,先前看到两个人诡异的对峙局面,其他队员也跟着班小松到了投手丘附近,一时之间聚集了五六个Alpha,互相的信息素影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复杂的香味,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邬童的海洋香和班小松有些甜腻的巧克力味道。如此复杂的味道,在场的Alpha表情顿时都有些难看,尤其是邬童,毫无疑问他一张口,在场的人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Alpha有争夺领地的天性,即使经过多年的学习和进化,本人可以通过大脑控制自己的行为,信息素却不能掩饰Alpha互相的排斥和敌意。邬童的信息素大量流出,像班小松这些Alpha闻到了,也会自然地流露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和邬童的进行抗争和地盘的争夺,越是强大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最浓烈最具侵略性,可同时,他们接收外界信息素的能力也更强,更易受到影响。现在场上五六种Alpha信息素的同时角力,自然让他们有些难受,邬童和班小松更是被周围的几种信息素熏得头晕脑胀。




“你是猪吧,信息素都是巧克力的味道,我快吐了!”邬童往后退了几步,向班小松开炮。




班小松不甘示弱:“巧克力多好闻,你这什么味道啊乱七八糟的,一股臭鱼烂虾的味道!”




“邬童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啊。”一旁的薛铁弱弱开口,他虽然是Alpha,可属性十分温和,这时候也没有被激起Alpha天生的好斗性,“应该是海洋属性的香味吧。”




“喂喂喂,你是Omega吧!‘除了自己,其他的Alpha都是臭的’,这不是小学生都知道的东西吗!”




薛铁一脸无辜,冲班小松摊摊手。




“你们是不是排挤同学啊!根本听不懂你们说什么!”焦耳嘟嘟囔囔的,使劲对着空气闻了闻。




班小松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Omega,这种时候最煎熬的当然是Omega,还好棒球队里都是Alpha和Beta——等等!




班小松一回头,拦网前的尹柯已经满脸通红,半跪在草地上快要晕过去。




完了!班小松大叫不好,往边上看了看,才想起来栗梓说有事,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周围的Beta要么就是焦耳这样的大喇叭,要么就是看起来根本不敢把人托付给他照顾的谭耀耀。自己上去,估计尹柯会更难受吧……更何况,尹柯那么不希望大家知道他是Omega。




“谁排挤你,我还不愿意闻呢!”




“我就愿意闻了?”




“同学们,在干什么呢?”这时候陶西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拎着两大袋零食摇摇晃晃地坐在边上的休息区,“别练了,过来吃东西吧!”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气鬼陶老师请我们吃东西?!”




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消散了大半,大家欢呼一声都往陶西跑,本来就是情绪波动和互相影响产生的信息素,人一走味道瞬间也消散了。一时之间只剩下邬童、班小松和尹柯依然在场上。




邬童正看着尹柯,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人都走了,那股海洋的味道不收,反而显得更加突出,害得班小松的信息素也收不回来。




“邬童,过来!还有班小松!”陶西远远地招呼一声,邬童回过头看班小松一眼,又看地上的尹柯一眼,还是迈开步子走了。班小松对邬童的背影使劲摆手,没了邬童那股信息素的味道,自己的味道也被渐渐地收回去。




没有Alpha在身边,尹柯应该会好很多吧?说来既奇怪又庆幸,尹柯虽然到了发情期,但并没有发出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不然现在的情况一定乱极了。班小松一步三回头地看尹柯,发现尹柯已经慢慢支起身体,扶着拦网起来了,这才松口气去找陶西。




等走到边上,其他队员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邬童正对着整袋的果汁软糖发呆,陶西对邬童的脑袋拍了拍:“赶紧吃吧!这个给你们吃我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邬童把糖甩回去:“那还是留着你的命吧,这么多人,我可教不过来。我继续去练球。”




陶西手忙脚乱地接住那袋软糖,赶紧使眼色给班小松,比着“尹柯”的口型,班小松瞬间明白过来,向陶西投去感激的眼神。




“哎哎哎,邬童邬童,真没想到,陶西老师说你投的球有很多漏洞!”




邬童停下回球场的步伐,沉着脸:“你说什么?”




“不信你自己问陶老师!”




“哎班小松不带你这样的!过河拆桥啊!”班小松一跑没影,身边的邬童又一副“好好说不然你会死很惨”的威胁样子,陶西回头看了看场上,发现尹柯已经不在那里了,只好耐心下来给邬童讲动作。








邬童握着球,不断调整着动作,陶西说的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这么一尝试,也觉察出一点不足之处,一练就忘了时间。等班小松已经换好了衣服背着包出来了,他还在琢磨握球手势。班小松冲他挥手,脸上一个大写加粗的开心:“邬童你慢慢改进,我先走啦!”




“莫名其妙。”邬童一个人又捣鼓了一会儿,最后看自己一个人练也没人捡球,便决定结束一天的练习。操场上已经没人了,邬童想着尹柯难得来训练一次,两个人却不欢而散,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该怎么打。而且尹柯最后的状态很奇怪,是不是又发烧了?说起来,自己的反应也太急躁了……邬童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休息室走,越靠近休息室,一股奇异的味道越浓烈,等他走到休息室门口,那种味道已经把他的嗅觉系统完全占据。除了一股熟悉的巧克力味,还有一股清甜的果香混杂其中,大概是葡萄柚的味道,可惜作为水果的葡萄柚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香味,只可能是信息素的味道。




葡萄柚的味道闻着让人十分舒心,巧克力的味道却甜腻得让人心生排斥。想来前者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后者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对他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影响。




邬童站在休息室前,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一个Alpha和一个发情的Omega同处一室,他进去大概有八成的几率会被愤怒的Alpha打出来吧……




等等!巧克力味的信息素应该是十分少见的味道了,可刚刚它的一位拥有者就在自己眼下离开了学校。而且这是棒球队的休息室,怎么还有其他人?甚至这是一个发情期的Omega?




邬童在门口来回踱步,打扰别人好事不是他的风格,可是自己的衣服书包甚至钥匙手机都在休息室里,不拿出来连家都回不了。




在外面纠结了三分钟,直到那股巧克力的味道稀疏到几乎闻不到,葡萄柚的香味却争先恐后地从门缝涌出,围绕在邬童身边。




这是一个发情的、无主的Omega。




意识到这一点后,邬童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原先闻着还有点愉悦的清香此刻却成了海上的动人歌谣,虽然美丽魅惑,被吸引的下场却让人恐惧。




“同学,需要帮助吗!”邬童张望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在视线范围之内,他只好强撑着理智使劲拍门。发情的Omega会无比痛苦,棒球队的休息室在操场上比较偏僻的角落,他手边也没有电话可以联系到能帮忙的人。Omega被陌生Alpha标记的代价太大,他走了如果有其他Alpha被吸引而来,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加之Omega对Alpha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邬童没经历过,自然无法抵抗,别说放弃诱惑掉头就走,他还能强撑理智已经是同龄Alpha中难得的强控制力了。




邬童双眼充血,拍门的手越来越重,到了后面他连话都喊不出来,只想敲开门,更接近这股味道的主人。葡萄柚无害的清甜因为发情期,带上了几分别样的狂热,吸入鼻腔每一口空气仿佛都是带着勾引的春药,经由气管到达肺部,直到肺部运输的每一滴血液都沾上了这Omega信息素的味道,到达全身每一个部位,让Alpha的大脑、身体都叫嚣着:占有这个Omega!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回话!”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气弥漫着的水果清香昭示着有个人和邬童一样正在忍受着AO间生来就有的强烈吸引。




“你把我的包扔出来,我去给你找个Beta,你这样发情下去受不了的!”邬童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磕磕绊绊,“喂!死了没!”




“邬童,你快走吧!”休息室里终于传来声音,只是这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邬童瞪大了眼睛,拍门的手都停了下来。




“尹柯?!”




休息室里重归沉静,只有葡萄柚的香味源源不断地涌出,让邬童的脚步不能挪动分寸。




“你不是Beta吗!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别问了……求你了……呜……”尹柯本来的声音就是低沉温和的,因为发情期,带着哭腔的语调更加绵软,让邬童攥紧了拳头强行忍耐着。




竟然是尹柯……他竟然是Omega!邬童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又喜又怒的复杂感情让他暂时清醒了些。情势那么紧张,他反倒平静下来想了许多:他想起当初自己知道尹柯是Beta后,紧张地查询Alpha和Beta的结合是否会顺利;想起自己曾试探地问尹柯会不会考虑不和Beta结合,而是尝试Alpha或者Omega,当时尹柯别扭的表情;又想起当初的比赛,尹柯的无故缺席,而自己讨要说法时尹柯的冷漠和排斥;再之后,等他来到月亮岛,他们的关系已经彻底划开楚河汉界……




↓点开


一辆正在考科目二的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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