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我把花送给你,你把心送给我好不好

曦曦宝贝儿:

*大家好 是我


*HE


*1w+


*不能上升来着






梦里外你来的稍无声息  


对视间从不说话的你  


想靠近却又装不在意  


那是你教会我的专情  


梦里外没有关心话语


只想多看几眼你的样子


撕碎回忆控制梦境


那是我对你的长情


















-


“您好,是要买花吗?”




“嗯。”宋云哲朝面前的男人笑了笑,“想送给喜欢的人。”




“是吗?那她喜欢什么花呢?”




宋云哲摇摇头:“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这样啊。”店长朝花店里头望了望,“那她平时喜欢穿裙子吗?还是说冬天喜欢穿大衣?我觉得......”




“抱歉。”宋云哲打断他的话,“他......是位先生。”




“啊,抱歉。”店长有一会会的迟疑,随即又露出虎牙,“那请问那位先生平时喜欢穿什么衣服呢?大衣还是棉袄?”




“啊,我也不知道。”宋云哲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听过他的声音,很好听。”




“这样啊。”




店长觉得这有些难办,进店走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收获。




“您看这样行吗。”宋云哲说,“我每天订一些花,然后......您能教插花我吗?”




“哦。”店长挑挑眉,“行,不过我还得看店,所以......我去您那边的话可能要收点钱,不过您也可以来我这里。”




“那我到这来吧。”




“好。”






出了花店后宋云哲一路小跑着上楼,在楼梯口拐角处看到花店店主出来锁了门,坐进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






“嘶,好冷。”




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家里的暖气开得不足,他脚趾头蜷缩成一团,拉过床上的棉被盖在身上,准备写字。




天气太冷了,不想动指头。






快十二点了。




宋云哲扭开收音机,电流声滋啦滋啦地传出来,老旧的很。




十一点五十五分。


十一点五十九分。


十二点。




“大家好,欢迎收听零点晚安故事会,这里是想先生的电台,我是李想。”




两道清亮的声音在漆黑的不开灯房间里交织起来。




宋云哲把自己裹在厚重的棉被里面,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眉心痣都看不清楚。




他弯着眼睛,说话时哈出的白气在黑暗里不太明显,消散开来扑打在被子上,湿漉漉的。




电台一下子没了声音,他又说一遍。




“大家好,欢迎收听零点晚安故事会,这里是想先生的电台,我是李想。”




他歪歪头,喃喃到:“好听。”




又把头埋进膝盖里:“好听。”




再抬头,眼里落满了亮片儿,嘴角绽开的小梨涡盛满了满心就快要溢出的欢喜。






“今天想问一问大家,关于感情的看法。”电台里那把声音说,“你相信幸福吗?”




很快有来电切进来。






“请问您贵姓?”




“尹。”




“您相信幸福吗?”




“我相信。”




“您拥有过吗?”




“还没有。”




“那为什么相信?”




“因为,相信的话......比较幸福。”




电台主人轻笑一声,潮湿的嗓音裹挟着电流杂声流进宋云哲耳朵里,他翻身躺到床上,把老旧的小收音机贴近左耳。






“谢谢您。”




“不谢。”




“再见。”




“再见。”






幸福。




啊,宋云哲大概是拥有过了。




这把声音陪他度过所有穷困潦倒疲惫不堪的日子,在每一个街外头霓虹灿烂,屋里头清冷不堪的夜里,他垂着头把收音机抱在怀里,久久无法睡去。




所谓喜欢大约便是如此。




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千里迢迢地跑到了你的城市里来。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城市里生活。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特地去学了插花。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写的所有故事都与你有关。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就喜欢了你。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就爱上了你。




有人说,人最脆弱的时候是最容易爱上一个人的。




他说的真有道理。




你看,我爱上你,便是如此。






宋云哲是在一点半睡着的,电台正在播最后一首歌,他听到李想说:




“晚安,祝你好梦。”








-


“您好。”




“您好,您来得真早。”




宋云哲挠挠头,抹抹眼底的乌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可以等一会吗,我还要帮客人扎好预定的花。”




“好的。”宋云哲说,“我去对面的咖啡店等您,您要多久?”




“不久,大概一杯咖啡的时间。”




“好的。”






李想目送宋云哲过了马路,走进对面的黄色建筑物里,他揉揉布着血丝的眼睛,晃晃脑袋,继续手上的工作。






宋云哲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打开随身带着的笔电,准备写字。




偏头看过去,花店店长站在一簇簇红花绿叶中,其他颜色的花放在花店外头,在城市化的街头显得尤为明显。




复古的港味。




像花店店主的味道,还有点,李想的感觉。




宋云哲没见过李想,但却,思念。






一杯咖啡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文章的开头被他改了又改,最终才短短百字。






“您好。”宋云哲推开木质店门,头顶的风铃叮叮当当响着,他朝花丛中的店主眨眨眼睛:“一杯咖啡的时间。”




店主朝他笑笑:“您真有意思。”




宋云哲笑起来,挠挠头:“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您先进里屋吧,我这里收拾一下。”




“好的。”




“左手边第一间,洗手间是第二间。”




“好的。”






进了里屋后宋云哲习惯性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坐下后在发现沙发比家里软许多,想了想,把外套拿下来穿在身上。




花店里的暖气开得比家里足,热。






“外套可以挂在衣架上。”店主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块木板,朝门口的衣架努努嘴,“喏。”




“谢谢。”




宋云哲如释重负,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挂上。




“您要擦擦汗吗?纸巾在您脚下。”




“啊?”宋云哲低头看去,“没有啊。”




店主潮湿地轻笑一声,碰了碰他的脚腕,拉开沙发下的抽屉。




宋云哲没来得及惊呼,他只是觉得,音线熟悉。




啊。




想不起来了。






“喏。”店主朝他递来纸巾。




“谢谢您。”




“不谢。”他说,“我们开始吧。”




“好。”






店主的指尖有些薄茧,他把桌上的花草分开:“您想扎什么样的?”




“嗯......您觉得好看就行。”




店主笑起来:“您可真有意思,您喜欢的人,大概也很有趣。”




“可能吧。”






店主很快扎好一束,蓝色的风信子挂在粉黛乱子草中间,初恋的模样,甜蜜的味道。




“您是恋爱了吗?”宋云哲笑着问。




店主摇摇头:“工作跟情感有关。”




“花店?”




“不,是一个......很安静的工作。”




宋云哲点点头,学着店主的样子插好一束花。






“为什么我的风信子耷拉下来了?”他问。




“可能是乱子草多了些。”店主说,他把木盘移过来,随意摘掉了一些乱子草,“好了。”




宋云哲从店长手中接过花卉,手背碰上他的指尖。




“插花的手也会起茧吗?”




“啊,这个。”店主看看自己的指尖,“上学的时候学了吉他,就一直这样了。”




“吉他?”




“嗯。”




“我学了贝斯。”




“您是做乐队的?”




“不,我是作家。”




“哦,很安静的工作。”




“是,写字总会让我宁静。”宋云哲把手放在膝盖上,“那我先告辞了。”




店主站起来,将他送到门口:“您明天还来吗?”




“来。”他说。








-


下午阳光正倾斜时,门口的风铃又响起来。






“欢迎光临。”李想起身迎接。




宋云哲朝店主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好像忘记我的外套了。”




“哦。”店主走进里屋,把他的大衣拿出来,“是这件对吧。”




“是,谢谢您。”宋云哲说,“我好像还没拿花。”




“哦。”店主回头望望,“您是要上午那些吗?”




“是,麻烦您了。”




“没有。”店主小跑着进了里屋,拿出两袋干花,“喏,风信子和乱子草。”他说,“记得乱子草要少一些。”




“好的,谢谢您,再见。”




“再见。”








-


花店在下午五点把所有的预订全部送出,李想去隔壁小超市买了两块面包,锁上花店大门,草草解决了午饭便沉沉睡去。




醒来时大约十点多,他慢悠悠洗了个澡,理好了发型才出门。




电台离家有些距离,在拥挤的停车场里停好车之后已将快要第二天。




走进建筑物大厅时前台的小姐叫住了他。






“您好,是李想先生吗?”




“是我。”他停下步子。




“这里有送您的一束花。”




“是吗,麻烦您给我看一下。”




“好的。”




前台小姐弯腰从身后拿出一小束干花,牛皮纸的包装,麻神编得蝴蝶结晃悠在空中。




“是恋人送的吗?”前台小姐问。




他摇摇头:“我还没恋爱呢。”




“那是听众送的?”




“不知道,没有留纸条吗?”




“没有,啊对了,是一位穿大衣的先生送来的,说是不用告诉署名。”




“哦,谢谢您。”




“不谢。”






李想匆匆上楼,十二点只差十分钟了。




戴上耳机,扭上音响,他朝话筒喂喂几声,玻璃窗外的工作人员朝他比OK,他笑着露出虎牙。






“大家好,欢迎收听零点晚安故事会,这里是想先生的电台,我是李想。”




他看着手上的稿子,撬开笔盖做了几处注释,朝话筒继续说:“今天收到一束花,很好看,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我很感谢那位先生,谢谢您,我很喜欢。”




“蓝色风信子和粉黛乱子草是我尤其喜欢的两种植物,代表生命和等待。人这一生,总归是在等待的,可能我在等待爱情,而你在等待亲情。”




“等待和回忆总是双生的,没有回忆的人生,未免太苍白了些。”




“再次感谢那位先生,谢谢您。”




李想把音响调上,摘下耳机,细细端详手边的花束。




乱子草多了些。






宋云哲躲在被子里咯咯地笑,捂着嘴不敢出声。




收音机贴在他左耳,他移至左胸口,扑通扑通。






他喜欢,那太好了。






收音机里的歌播完,李想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天问大家的是,小时候的故事,我们收到一位来电,您好,请问您贵姓?”




“尹,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昨天来电的尹先生。”




“哦,是您,我记得您,您今天还有要分享的故事吗?”




“是。”尹柯清了清嗓子,“我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他喜欢打棒球,所以我就做他的投手。”




“喜欢打棒球的人很少。”




“是,我母亲也不喜欢我打棒球,可是我想离他更近一点,所以我偷偷瞒着家里人练球。后来被发现了,当时是初三,家里人要我出国读高中,可是您知道吗,在那之前不久,我才刚刚刚答应他要和他上一所高中,我才刚刚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带整个帮球队打联赛冠军。”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搞砸了出国的面试,可是也搞砸了我和他,他对我生气了。”




“这不怪您。”




“不,这当然怪我了,是我不够勇敢,我又不是傻子,我能看出他在乎我。可是我失信了,他肯定对我异常失望。”




“该遇上的人永远不会错过,永远重逢。”




“可是,您觉得,初恋一定会圆满吗?”




“如果足够想念对方,一定会再见的。”




“......谢谢您。”




“不谢,再见。”




“再见。”






宋云哲的故事永远来自李想的电台,这里总有各种百转千回的爱。




爱,本就是百转千回的。






笔记本电脑在夜里发出白色的光,宋云哲没有一丝薄茧的手指啪嗒啪嗒敲打着键盘,深夜总是灵感迸发的时候。






尹先生,你也和我一样,思念着一个人吗。




那么你觉得,思念是甜的还是苦的?




我觉得是甜的。






“今天在家里偶然看见了墙角的吉他,它已经落满灰尘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弹出以前的感觉,大家想听吗?”李想问。




他的耳机里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于是他笑笑说:“哦,我知道了,那我谈一首吧。”






宋云哲保存好了文档,关上电脑,重新把收音机放到左耳上,侧着身子闭上眼。




吉他声缓缓流入耳,细腻而温柔。




李想他,大概也是这样的人吧。






“梦里梦外,我总见怪




相逢对白,无声存在




春去秋来,影射飞快




郁结成灾,挥散阴霾




梦里外你来的稍无声息




对视间从不说话的你




想靠近却又装不在意




那是你教会我的专情




梦里外没有关心话语




只想多看几眼你的样子




撕碎回忆控制梦境




那是我对你的长情




我触摸不到你的温度




我抓不住你大步的走




只能在两眼余光中




见到你熟悉的笑容




梦里外我都看不清的你




世界都在嘲笑我的秘密




关掉你所有存在的信息




尽管此刻是想你




梦里外没有关心话语




只想多看几眼你的样子




撕碎回忆控制梦境




那是我对你的长情




梦里梦外,思念成灾




春去秋来,影射飞快”






宋云哲忽然有些心慌。




听说唱歌有感觉的人,都有故事。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尹先生,我突然又觉得,思念有些苦。




他逐渐浅眠,最终在李想的轻哼中沉沉睡去。




多少是有些遗憾的,他还没听到李想的晚安和好梦。




果然一夜没能安稳。








-


醒来已近午时。




还好是自由职业的作家。




宋云哲穿上大衣,去向家对面的花店。






“您好。”




“您好,今天是遇到喜欢的咖啡了吗?”李想早已把预订的花束扎好,端着木盘坐在软沙发上等学生。




“可能吧。”宋云哲朝他眨眨眼睛,“苦味的。”




“可是并没有很多人喜欢苦味。”李想把宋云哲带进里屋,替他挂好外套。




“那您觉得,思念是甜的还是苦的?”




“您在思念一个人吗?”




“是,不过我还没见过他。”




“哦,是那位要送花的先生吗?”




“是的。”宋云哲把手放在膝盖上,“我真的很想他,可是,是苦的。”他又摇摇头:




“我没有很刻意的去想念他,因为我知道,遇到了就应该感恩。我只是在很多很多的小瞬间,想起他。比如一部电影,一首歌,一句歌词,一条马路和无数个闭上眼睛的瞬间。”




他仰起头,把眼睛闭上:“我又想起他了。”




李想弯着眼睛看他,挠挠头,弯腰从脚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包干花。




“我们开始吧。”




“好。”




宋云哲一个激灵坐正,看着店长灵巧的手指在花丛中活动着。




“这是什么花?”他问。




“蔷薇。”




“哦,很好看,您喜欢吗?”




“还好,不过它的花语是想念,我想可能会比较适合您的心情。”




“那您说那位先生会懂吗?”




李想歪歪脑袋:“我想他会懂的。”




他又转头看宋云哲。对方双手撑着下巴,小指头嵌进嘴角的梨涡里,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他问。




“啊,没什么。”宋云哲低下头,耳尖爬上一抹红晕。




“在想他吗?”




“......嗯。”宋云哲倒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脸,“您别问了......”




李想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发,又收回来:“那您来试试插花吧。”




“嗯,好。”






“就只用蔷薇吗?”




“您还想用其他的吗?”




宋云哲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随便。”




“我怕您再把乱子草放多了。”




“嗯?还是用乱子草吗?”




李想耸耸肩:“随便。”




宋云哲笑起来,很温柔很软。




李想大概就是在这瞬间爱上他的。








-


“大家好,欢迎收听零点晚安故事会,这里是想先生的电台,我是李想。”




“我今天......”李想手指绕住蔷薇花一朵花瓣,笑得露出虎牙,“又收到了一束花。”




“我想谢谢他,我很喜欢。还有,我想,见见他。”






潮湿的嗓音挠得人心痒,宋云哲几乎能想象出李想低头看花时温柔的神色。




一定特别让人心动。




那我,就见见你吧。






“我今天,还想问来电的听众一个问题。我们收到一个来电,您好?”




“您好。”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尹先生。”




“哦,是您。”李想笑,“谢谢您对我的节目的支持。”




“没事,我很喜欢。”




“谢谢,我想问问您,您在思念一个人吗?”




“这是昨天的问题吗?是不是我足够思念他,我就能见到他?”




“我想是的。”




“那我思念他。”




“有多思念?”




“就像思念大白兔奶糖一样,小时候很喜欢的,但是大了以后再吃就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可我希望我和他还是一样的。”




“可是过了这段时间,你也不是以前的你,正好,他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希望如此。”




“那您觉得,思念是甜的还是苦的?”




“您问我吗?我觉得,是苦的。”尹柯顿了顿,“可是,您也知道,爱情是一百年的孤独,直到遇上那个矢志不渝守护你的人,那一刻,所有苦涩的孤独,都有了归途。”




“是。”




“您是有思念的人吗?”




“我想是有的。”李想轻笑起来。




耳机里面也笑起来,两人一时无话。






“您觉得思念是什么味的?”李想问。




“嗯......卡布奇诺味的。”




“为什么?”




“因为卡布奇诺外面是奶泡,甜的,里面是咖啡,苦的,喝到最后,它依旧是甜的。”




“那如果没遇到矢志不渝的那个人呢?”




“不会的。”尹柯抿了抿嘴,“不会的。




“对的人还会再相遇。”他说。






有些人,永远是平凡日子里一根不那么尖的小刺。




两头又一次安静下来。






“再见。”尹柯说。




“再见。”




李想把耳机摘下,看着手边的蔷薇发呆。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思念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发现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特意弹起蒙灰的吉他。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为你扎一束思念的蔷薇。






“你,思念吗?”




宋云哲把收音机放到左胸口,那里起伏着,鲜活而有力。




“你,思念谁,呢?”他喃喃到。






谁能像到,最让他舍不得的,会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宋云哲曾给李想写过一封信。很简单,他用了一首歌名。




我喜欢你胜过削好的水果周末的零食延后的死线冰镇西瓜正中间的那一口肆无忌惮的赖床和空调房里盖棉被的感觉但我就是不敢告诉你 。




很长,没有停顿。他记得当时李想在节目里读出来,读到一半结巴了,潮湿地笑起来。




“这位朋友真可爱。”他说。






那时左胸口的感觉和现在一样。




好似追逐太阳,又如逃避猛兽。






“好想你啊。”




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喃喃。






“晚安,祝你好梦。”李想说。








-


宋云哲在花店门口听到一首歌,掺杂着熟悉的音线。






“梦里外你来的稍无声息




对视间从不说话的你




想靠近却又装不在意




那是你教会我的专情




梦里外没有关心话语




只想多看几眼你的样子




撕碎回忆控制梦境




那是我对你的长情”






是,李想?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宋云哲挪不动步子。




太熟悉了。不会记错的。






吉他声戛然而止,木质店门被推开:“欢迎光临。”




店主弯着唇,愉悦写在脸上。




“您,好。”宋云哲极力控制着表情,可他忽然又想起了许多东西。






“我怕您再把乱子草放多了。”




“思念是甜的还是苦的?”




“我想他会懂的。”




“哦,我知道了,那我就给大家弹一首吧。”




“我想,见他。”




他还想起了那天潮湿的轻笑。




现在他还想确定一件事。






“今天还要喝咖啡吗?”他问。




“不用。”店主将他迎进店里,“不过店里有卡布奇诺,您喜欢吗?”




“那请帮我做一杯吧。”




“好的。”




店主把宋云哲的外套挂上里屋衣架,走到一旁做咖啡。






“您要多少奶泡?”




“刚刚好......思念的味道。”




这样说有些矫情了,他却看到店主微微点头,有条不紊地操作。




“您喜欢卡布奇诺吗?”他问。




“您问我吗?哦,我还挺喜欢的。”




“为什么?”




“有人告诉过我,思念是卡布奇诺味的。”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卡布奇诺外面是奶泡,甜的,里面是咖啡,苦的,喝到最后,它依旧是甜的。”店主把两杯咖啡放在桌上,“思念既苦也甜。”




宋云哲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紧紧看着对面的人,指尖却被轻轻牵起。




李想亲了亲白玉似的手指,一路吻上手背:




“我今天教您扎玫瑰花束。”




他搂紧他,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池。对方勾住他的脖子回吻,整个人拼了命地靠近他。




两人最终撕扯着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激烈的情事里李想抽空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云哲没回答,胡乱摇着头推拒着身上卖力的人。生理泪水染湿了刚拿出来的干花,卡布奇诺的甜味透着苦,掺杂着不只是谁的腥味飘进鼻尖里。




他呜咽着咬上他的锁骨:




“李想......李,想......”




两个字被冲撞得支离破碎,宋云哲哑着嗓子求饶,最终全都化成临界时软糯的叫。






两人都没脱衣服,冬天的毛衣粘在脖子上。宋云哲靠在李想怀里累到浅眠,也不管有没有流出东西染脏沙发。




“疼。”他嘟着嘴抱怨。




李想撩开他黏在额头上的刘海,一吻过后带他回到对面自己的家里。




清理过程有些难熬,宋云哲不安稳,脱力的小腿挂在浴缸边缘,一下一下拨弄李想脑子里的那根弦。




“别闹了。”他握住纤细的脚腕。




宋云哲还闭着眼,却也安静下来。




宋云哲在深夜十一点时醒过来,自己被李想箍得死紧,一动便从身体里面传来酸疼感。他只好轻轻说:




“你不用去上班吗?”




李想听到声音醒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请假了。我多陪陪你,不好吗?”




“哦。”宋云哲低下头,埋进李想怀里,李想收紧了手臂。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宋云哲突然问。




“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不能告诉我吗?”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李想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足够思念对方吗?”




“你是对的人。”




“我害怕。”宋云哲说,“我害怕,如果有天你离开我,而你却无处不在。”他抬头正视他的眼睛,“你永远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多重要?”李想的声音潮湿,带着情事后的性感沙哑。




“在乎到痛。”他想也没想就说,“可是舍不得。”




李想把他抱得更紧:“那我也是。你有多爱我,那我比你爱我的百倍更加爱你。不是谎言,不是承诺,是上帝对我说的真理。”






宋云哲笑了:




“嗯。”






感情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可人都是离经叛道的。




我爱你,我喜欢卡布奇诺奶泡的甜味,可卡布奇诺受世人称赞的却是它独有的苦味。所以我尝尽了一杯又一杯苦涩的卡布奇诺,最后等来了你送的一包糖。




我多爱你啊。






宋云哲做了个梦。




梦里他一直牵着李想的手,梦里雪很大,梦里他们一直走,梦里他们白了头。




走啊走,直到大雪染白了黑发,他们也不曾停下。




我不要停下,我就要和你,常相见。




我就要你。




梦里他笑了。






怀里人弯着嘴角,不知做了什么好梦,不过花店该开门了。




李想戳了戳梨涡:“梦到我了吗?”




宋云哲没醒。




“你以前,是听着我的声音睡着的吗?”




“你听过我的晚安和好梦吗?”




“唔......睡觉......”




宋云哲嘟囔出声,嘴角却依然是愉悦的弧度。




李想噤了声,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下床。






因为昨晚没工作的原因,今天李想的精神尤其的好。等扎好了所有预定的花,他朝街对面望去,透明的落地窗里面,一团被子中露出一点点黑发,他还睡着。




“还没醒吗。”他自言自语。




李想买了两块面包,坐在花店里看对面的人。




他醒了,光着腿坐在床沿,脚尖点着地面,迷迷糊糊的。




“喂,你没穿裤子啊......”




好在宋云哲发现了,跑上前拉上窗帘,忽然又露出一条缝,仔细看着街对面的花店,睁圆了眼睛。




他边穿着衣服边给他打电话。




“你一直都在看我。”




“嗯。”




“所以你是故意不拉窗帘的吗?”




“不是,我忘了。”




宋云哲轻叹了一口气:“我有早餐吃吗?”




“有,在花店里。”




“那我来了,再见。”




“再见。”






李想看到宋云哲把窗帘拉开,他已经换上了衣服。是自己最喜欢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他朝他笑起来。




好看吗?




他指指身上的衣服。




嗯,好看。




他微笑着点点头,不过宋云哲太远了,不然他肯定能看见他眼里柔软的一汪春水。




门口的风铃响起来。




可来人不是宋云哲。




“欢迎光临。”李想走上前,“是来买花的吗?”




来人点点头:“想送给久别重逢的恋人。”




李想思索一下,走进花丛深处抱来一束桔梗。




“桔梗?”来人问。




“是,传说,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他看着环里的花,“桔梗有两层含义,无望和永恒的爱。”他抬头看着来人,“您遇到他了对吧,尹先生。”




来人眉头蹙起来,随即舒展开来:“哦,李想先生?”




“是。”




“真是您?”




“是。”




“您怎么知道会是我?”




“毕竟我们打过那么多次电话。”李想笑。




“也是。”尹柯挠挠头。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来。




“早餐吃什么?”宋云哲问。




“哦,是面包,我还等你来再去对面咖啡店买点喝的。”李想小声说一句不好意思,迎上去,眉眼弯弯。




“桔梗?”宋云哲问,“你还要扎花吗?”




“哦,不,是这位客人的花。”李想回头望,“介绍一下,我的恋人......”他眨眨眼睛,皱起眉头又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云哲笑起来:“宋云哲,天上飘的云,哲理的哲。”




“哦,宋云哲。”李想抱歉的朝尹柯笑笑。




“我叫尹柯。”尹柯笑着说,“两位真有意思。”




宋云哲低下头笑起来,突然又抬起头:“哦......您是尹先生?”




“您知道我吗?”




“当然,李想的听众。”




“是。”






李想在一边微笑着听,扎好了一束桔梗。




尹柯接过:“那再见了。”




“嗯,再见。”李想和宋云哲说。






门被打开又关上。






“你为什么听不出我的声音呢?”李想圈住宋云哲。




“什么?”宋云哲眼睛弯弯的,嘴角的甜蜜满满当当。




“明明他才打过三次电话,可我做电台快三年了,你还送我花,可是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嗯......”宋云哲歪着头思考,“大概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吧。”




“小傻瓜。”李想笑起来,把他带进里屋,“我去买喝的,你帮我看一下点哦。”




“好。”宋云哲把手放在膝盖上。






大概是小半杯咖啡的时间。




宋云哲打开李想带来的热饮,嘬了一口。






“这是加了多少奶泡?都没有苦味了。”




“这就是牛奶。”李想撕开面包包装,往宋云哲嘴里喂了一片。




“为什么不喝卡布奇诺?”宋云哲问。




“你还有思念的人吗?”




宋云哲低头看看牛奶,又抬头看看李想,摇了摇头:“没有。”




李想笑起来,拍拍他的黑发:“傻瓜,早上喝咖啡不好。”




“哦。”宋云哲低头吃起面包。






“李想,你觉得,尹先生会和他思念的人在一起吗?”




“会的。”




“为什么?”




“有位哲人说过,足够私念对方才会再次遇见。”李想咬着面包,“他们也会是对的人。”




“哪位哲人?”




“我。”




宋云哲笑起来,倒在李想怀里:“他还是个学生呢。”




“是,他们是初中遇见的。”




“你说他这一段时间好过吗?”




“不好过。”




“那他思念的那个人呢?”




李想叹了口气:“没有谁能比谁好过。”




“也是。”宋云哲望着天花板,“你思念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李想笑,“可是你从来不给我的节目打电话。”




“我给你写过信,那封你读到结巴的信。”




“那是你?”李想坐直身子,眼里都是惊喜。




“是啊。”宋云哲也坐正,“你看,我喜欢你那么久,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世界上有宋云哲。”




李想凑上前亲吻他的眼睛,宋云哲闭上眼睛:“那我现在知道了,世界上有个喜欢我到疯掉,让我幸福到神魂颠倒的宋云哲。”








-


“大家好,欢迎收听零点晚安故事会,这里是想先生的电台,我是李想。”




“今天我们会不会收到尹先生的来电呢?”他笑着说,“我们收到一位来电,您好?”




“看来是收到了。”尹柯说。




“真巧。”




“是。”




“今天我的恋人问我,思念是什么感觉,我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您觉得呢?”




“思念吗?”耳机里静了一会,“心甘情愿的。有时候会委屈。哦,我突然明白了,思念是酸的。”




“不苦吗?”




“苦啊,牵挂是苦,思念是苦,失望和伤心是苦,得不到是苦,无法相守是苦,生死离别是苦。可是您知道吗,我再次遇见他的时候,我发现那个人给了我许多痛苦,却也是救赎我的唯一的那个人。”尹柯抿了抿嘴,“心里开出翻翻腾腾的花。可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却看不出他的神色。”他吸了一口气,“怎么都看不出。”




“您还小。”




“可是我懂这些。”




“你们相爱过。”李想说,“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无论能否长相厮守,相遇和相爱的那一刻,就是你们最好的时间,不会早一步,也不会晚一步。”他叹了口气,“相爱过而无法长相厮守的人,各退一步,君子大度。”




“您在让我放手吗?”尹柯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不是。我想您该等等他,谁会不珍惜失而复得的瑰宝呢。”




“......好。”他说,“再见。”




“再见。”




李想把耳机摘下,对着玻璃窗外面的宋云哲眨眼睛。




宋云哲又问他:“李想,你觉得,尹先生一定会和他思念的人在一起吗?”




“会的。”




“为什么?我不要听哲人的话。”




“在一起并不只有一种形式。”他说,“他们的余生会有对方,会在对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没有人可以代替。”




“过去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人要放在心上,要念念不忘。”他继续说,“不论多么相爱,总有一个人要先离开,他们不过是早了些。”






宋云哲看着玻璃窗里李想的桃花眼,久久无法释怀。








-


宋云哲躺在李想胳膊上。




“我一直觉得,凡所际遇,绝非偶然。”宋云哲说。




“是。”




“......我爱你。”他亲吻他。




他压上他回吻:“你是我的王子。”






激烈漫长的情事里,宋云哲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可理智又被拉进无限欲海里。






END




部分文素来自张小娴语录。


她的书真的超好看。




我考完了,成绩真的超级理想。


所以我还想写个超级甜的番外。


评论不要钱。




最后给大家分享一下院子里的雪












还想分享一下和同学的聊天记录:





我:“我们明天出去玩波。”


同学:“好,等一下,先谈学习,你多少分?”





同学:“你多少分?”


我:“×××”


同学:“ok,我歇逼了。”


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你多少分?”


同学:“×××+××”


我:“......”


同学:“你别说了!真的好差!”




哦,对了,这位是年级第三。我超级喜欢的男孩子。我看透他了。





同学:“你多少分?”


我:“你先说呗。”


同学:“你有×××吗?”


我:“有啊。”


同学:“那×××呢?”


我:“没有。”


同学:“哈哈哈哈哈我有!”




你他妈。




还想来个×粉点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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