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Wink】肆光

小圆子贼贵:

#这篇是很早之前的大纲,修改重发


#正文尹柯人称,有番外


#无可上升


                                   






我曾经以为再听见你的名字时,我可以波澜不惊。


 


事实上我似乎确实波澜不惊。


 


没有慌乱,没有皱眉,没有停滞。


 


我甚至只是心脏轻轻涩了一下,眼帘垂下了半秒,再抬起时,依旧寂寥无光。


 


 


邬童,我已经放下你了。


 


我望着画上的你 ,自嘲自笑。


 


 


 


我以为那天在画室听见操场上“中加的王牌投手邬童又是一个漂亮的投球——”就是我们分别以后仅有的微弱的缘分了。


隔着重重的教学楼,鼎沸的人声,滚烫的骄阳,我坐在如冰窟似的寂静画室里,垂下眼想象着你站在绿荫中央英气勃发的模样,你嘴角张扬的笑意,发梢闪动的光泽。


 


仿佛是隔海远远的听见岸上的欢声笑语,再闭上双眼孤独地沉溺在磅礴的深海,再无见天日的可能。我以为那样就够了,纵是心脏自虐般的酸涩,却能慢慢沉入心底以时光来稀释掩埋。


 


却不知命运当真不愿意怜惜我,一丝一毫。


 


 


 


 


“邬童同学,全班只有尹柯后面和班小松旁边的位置啦,你随便选一个就好了。”


 


低垂着头也能感受到一道熟悉、愤怒、暴虐而粘稠的目光像一把尖锐的银钉刺进血管和动脉。从在窗外无意识的瞥见班主任身后跟着的人之后,脖颈就保持低垂僵硬的姿势直至酸痛,全身像被突然封印那样,不敢,也不能动。


 


“你看,我已经放下你了。”一周前的我对着画上的你这样说。


 


可是现在,哪怕只是瞥见了你的侧影,我却浑身僵硬惊惧无措。我真是太可笑了。明明知道现在应该波澜无惊坐直身体,将试卷上这一题的最后一问流畅的继续写下去,最好,还能面无表情的抬眼,用陌生的眼神扫过你几眼,就像见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一样。


 


那才叫,“我已经放下你了”吧。


 


我真像个小丑。可笑,又可怜。


 


班主任温柔的声音后面却迟迟没有跟上回答,在我感觉真的快要僵死在头顶那一道尖利的目光的时候,终于听见了杂乱而带着怒气的脚步声。那人暴力地拉开桌椅,坐下时不知是烦躁还是赌气的狠狠踢着桌腿,尖锐的噪声让全班面面相觑。


 


总算能微微放松了躯干,过于用力抿起的嘴角酸涩不已,假装若无其事的重新拿起笔,却发现手心的汗黏腻到握不住笔杆,试卷的一角也因为过度用力的拉扯而裂开细纹。眼前的题目再无思路。


 


 




 


下课铃一响。


 


“哎,尹柯,那个邬童....”身边的班小松立马凑了过来,显然也是憋了一节课的话。


 


“我还有事先去办公室了。”却根本不能听他说了什么,随手抓了本书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教室,视线不敢往左侧偏移一点点,横冲直撞的时候差点在门口崴了一脚。


 


我冲出教室的时候,依然感受到了身后那浓烈的愤怒。


 


 


不管是什么鬼神,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们了。


 


脱力的靠在栏杆上的我 ,居然第一次迷了信。


 


 


 


 


 


“尹柯,尹柯,我觉得我找到重组棒球队的绝佳办法了!”一清早来到教室就被活力爆表的小松扯住了胳膊。


 


“是吗...什么啊?”好几天都睡得不安稳,先是长时间的焦躁,失眠,而后就是不停在记不起来的噩梦中惊醒,真是头痛。


 


“就是....哎?尹柯你这两天怎么啦,熬夜啦?”


 


“作业有点多吧,”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看了眼小松右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嗯你接着说。”


 


“就是,邬童!邬童呀!“班小松的杏仁眼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扯我的手臂因为激动又大力了几分,”你想,有邬童这样的王牌在我们学校,我们还有不组棒球队的道理吗?!“


 


"邬童...."被他拉扯的脚步发虚,我下意识的跟了一句,看着小松笑得春光明媚的脸庞,有些失神。


 


 


 


“我说了我不会加入你的棒球队。”门口突然传来压抑着不耐的声音,一下子把我茫然的心思撞了回来。


 


话是对着小松说的,可他为什么要盯着我。


 


“为什么呀邬童,你怎么可能不进棒球队呢?”班小松大概是没有想过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情会被拒绝,圆鼓鼓的脸庞因为困惑诧异而皱起。


 


“为什么?因为你们棒球队那么垃圾我为什么要加入。”门口那个人语气嚣张中带着嘲讽,这样的盛气凌人浑身带刺,却是我不太熟悉的神色。


 


“可...你可以教我们呀,你教我们不就能进步了吗?”小松执拗起来有时候简单的让人无可奈何的好笑。


 


“教你?我才不要教你这种垃圾。”这个人话说的越来越偏激,盯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暴虐。


 


 


很是过分了。


 


果不其然,班小松被邬童接连的“垃圾”刺激到了,刚刚还闪着星光的圆眼一瞬间有些发红,侧过头来看着我求救的眼神委屈的像一只小傻狗。


 


“小松是真的喜欢棒球,你这样讲话,未免没礼貌吧。”其实一开口我就后悔了。纵使说话时并没有看向他,也一瞬间感受到了那人因为我的参与陡然变得愤怒的神情。


 


“喜欢棒球?你居然好意思在我面前说出喜欢棒球这几个字?好...很好,我没有礼貌....那真是...对不起了。”最后几个字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心猛的一沉,我在窗外朝阳的沐浴下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上下牙床用力对抗收敛住颤动的表情,低下头仓皇转身,不敢去看他冷笑着走向座位的神色。


 




看来,鬼神并没有听到我的乞求啊。


 


 


 


 


 


“小松,放学了要一起走吗?”收拾好东西习惯性的偏头问一句,却发现身边人正急匆匆的往书包里一股脑的扔书本。


 


“不啦,尹柯,”连试卷都没有抚平就塞进书包的班小松火急火燎地向门外张望,突然抓起书包就往后门冲去,“我要去堵邬童,跟他去甜点社,哎他走了!”


 


“小...”追问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就看到那个颀长高挑的身影在走廊被矮了一头的班小松撞了个满怀,那个人有些恼怒的推开,动作像只炸毛的小老虎。


 


他这样生气的时候总是莫名的可爱。


 


视线最后是他被小松拽住衣角艰难挪动的背影,从刚刚到现在,他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但我又为什么在等他回头呢?他回头干什么呢?


 


觉得头似乎又开始痛了,伴随着微微喘不过来的心闷。


今晚早点睡吧,我烦躁的背起书包朝着反方向走向校门。


 


 


 


 


 


 


“我觉得邬童快要答应我了,”课间正在奋笔疾书的我再一次被打扰,小松神秘兮兮地探到我身边。得,题又做不下去了。其实以前哪怕小松在我耳边高歌嘹亮我都能面不改色地算完圆锥的最后一题,还不带出错的那种。最近...真是....


 


有些泄气的干脆扔下笔,“是吗?那不是很好。”心里微微有些怪异,那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嗯是呀,”小松眉飞色舞的快要上天,“他说了只要我能连续接住他三个球他就加入棒球队!”


 


果然.....


 


“他耍你的小松....”我有些无奈的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没有生起气来。可能是那个人的作风里总算有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放学本来该迅速回家严格执行时间表的我,不知为什么在校门口处停顿了下来。


 


其实一路上都在想着了吧,放学时小松兴奋的眉眼,邬童嘴角讥讽的笑容。算了,还是去看一下吧。


 


只是不想小松被欺负的太惨。我这样安慰自己。


 


 


 


操场上人已有些稀少,跑道上还残留着三三两两的嬉笑声。我却一抬眼就看到他流畅矫健的投球动作。偌大的绿茵,在那一刻就好像成了他的陪衬,眼中的世界在那一刻多了一层又一层的光,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镀得金光闪闪。真好看啊,邬童。


 


都不用看投出的结果,心下就已了然。变速球,远远超出小松的水平。


 


下一秒果然听见小松郁闷的哀嚎。


 


“邬童你怎么总投这样的球呢,你就让我接一个不行吗?”


 


“我凭什么要让你?”


 


“那,那你教我怎么接吧!你教我之后我不就能接住了吗?!”


 


“班小松你这是什么鬼逻辑啊,我为什么要..."


 


“哎,尹柯?尹柯尹柯!”


 


我走近的时候正好看见邬童脸上熟悉的不耐烦又有些无奈的表情,精致的猫脸皱着,有一点点孩子气似的赌气和委屈。


 


“嗯?怎么样了小松?”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邬童之后我心里像被一只小动物按了一下那样莫名柔软了一点,连带着语气都沾上点温柔的笑意。


 


“邬童的球我接不住,”小松又嚎了一声扑在我身上,“我在求他教我呢。”


 


不着痕迹地把小松扶正,我依旧不习惯和人过分接触,也仅仅是因为小松比一般人单纯友善,才能在自己孤寂单调的高中世界里挤下一点点位置。


 


“我说了我不要教你打棒球,你怎么不让尹柯教你?”一旁站着的人在我出现的一瞬间语气重新变得焦躁,连带着脸都别到一边。还真是...让他讨厌啊。


 


“尹柯你也会打棒球吗?真的吗?”


 


“我...”踌躇着语句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明明在高中把自己伪装成远离棒球只会安静画画写字的陌生人,却在这个人一句话之间就将鲜活淋漓的过往扯到面前。


 


眼睛盯着满脸期待的小松,心里盛满了苦涩和发酸,我还真是自虐啊。


 


“小松...我...”


 


“好了,班小松,我教你打棒球行了吧。”还没来得及说出歉意地话,一旁的人却猝不及防打断了我们。


 


我诧异的回头,撞进邬童的眼神。


 


质疑,愤怒,反感。


 


还不及作什么反应,邬童直接拽住了班小松的胳膊转身拖着他往前走,“以后我教你打棒球,别偷懒。”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小松雀跃扯着他臂膀的模样,看着邬童不耐的甩动头发却没有再推开,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那些光依旧打在他身上,还是 那样好看。


 


我却蓦地像沉入深海,冰凉且黑暗。


 


耳畔有一个少年黏腻的声音,隔着深海微弱又缠绵。


 


“以后我们一起打棒球,你别偷懒。”


 


 


 


 






被邬童逼到墙角的时候,我整个人因紧张惊惧而僵直发懵。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长郡?”


 


手腕被人用力扣着,皮肉都被扯的发疼,我的视线里却只有他微红着的盛满怒气的双眼。


 


那本来是多情缱绻笑意涟涟的一双桃花眼。


 


 


“为什么不打棒球了?”


 


他一步一步向前,凌厉的凶狠的目光像是冰冷匕首企图将我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剖开来,将我苟藏于黑暗的蛛丝马迹曝光于天下。


 


“我...不想打了。”


 


僵着头皮错开视线,硬生生把颤抖的声音稳定下来。我必须得沉稳不惊,我不能再像个小丑了。


 


 


“为什么不想打了?”


 


“难道非要有一个理由吗?”终于缓下了心神,却不敢去看那双摄人的眼眸。挣扎着扭动手腕,浑身却没有力气去狠狠推开他。


 


“不应该有理由吗?突然说分手,突然消失,突然...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手腕被放松,那个人却陡然欺身压了上来,他特有的浓烈而温暖的气息像网一样,我就是那只被甜蜜陷阱引诱而活该被抽筋扒皮的猎物。


 


喉咙一阵发紧,我知道我的声音是颤抖的,发涩的。


 


“没有,有在一起就有分手,要什么理由呢。”


 


 


 


话语刚落,邬童愣神般突然后退了一步,我瞬间从他的包围里逃脱出来。不敢再多看一眼,满心就只剩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年头儿。我好怕再多待上一秒,再多看他一眼,自己就该抛却一切理智停下一切思考只为留在那人怀里。


 


邬童,你放过我吧。


 


 




 


“尹柯...”


 


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他低落的,带着些许尾音的声音。


 


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花猫,低低的跟你叫着撒娇。


 


“我们一起打棒球吧...哪怕你...不跟我在一起。”


 


像是戳破气球的最后一根细小的玫瑰刺,我一瞬间就红了眼。


 


 


 


 


 


 


 


到家的时候比时间表慢了近半个小时。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刚进门就被堵住质问。


 


“今天值日。”


 


“时间表上有给你留值日的时间吧,你倒是说说这半小时你都干什么去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


 


“你自己看看你最近写作业的效率降低了多少,你说都在想些什么啊?”


 


耳膜像被扫射,却没有一颗子弹进入心里。


 


反正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也就刀枪不入了吧。


 


“好了好了,”爸爸终于出来打圆场,“孩子不过偶尔耽误了一会,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啊,好了尹柯快回房间去吧。”


 


我面无表情的抓紧书包,转身就想上楼。


 


 


“尹柯...”


 


好像又是邬童再叫我,我看见了他红红的眼眶,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傻猫。


 


“尹柯,我们一起打棒球吧…”


 


 


 


 


突然停下。


 


“妈,我想打棒球。”我听见了自己低沉的声音。


 


“你说什么?”母亲不可置信的高音。


 


“我想打棒球。”耳边全是那个人软软的可怜的乞求的语气,于是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你,你是不是疯掉了?啊?尹柯你是不是疯了?“


 


“我想打棒球。”


 


记不得母亲后面喊叫了什么,记不得父亲劝解了什么,记不得被拉扯下楼梯时头皮的痛楚,甚至也记不得巴掌落在脸颊疼起来的感受。


 


我什么都记不得。


 


只记得一遍又一遍的说:“我想打棒球。”


 


从小声到尖叫。


 


从无声到哭腔。


 


再从尖锐到沙哑。


 


我想打棒球。


我想陪着他。


 


求你们了。


 


 


 


 


 




 


跑到中加曾经的操场时,并没有指望他能找来。


 


所以当我一个人呆坐在长椅上,看路灯把我的影子拉扯的怪异细长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能邬童能来找我。


 


手里的棒球钥匙扣握起来很真实。


但夜色下邬童好看的眉眼看起来很不真实。


 


是梦吧。


 


 


“干嘛一个人跑出来?”


 


梦里的邬童说话声音都很温柔,他还愿意坐在我身边。


 


 


“邬童....”


我突然为自己还能这样浓情蜜意地唤他而高兴起来,这是个多么好的梦。


 


“邬童!”


 


“邬童我好想陪你打棒球。”


 


我很欢快的朝他笑,叫了他一遍又一遍。


 


 


 


 


“那就.. 打啊。”


 


不,邬童你一点都不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我一把拽过梦里的邬童,泄愤般的攀住他的肩膀,蛮横的咬上他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魂牵梦绕的触感。


 


“邬童,我好想你。”


 


 


下一秒身体好像本末倒置,邬童原本僵硬的身体陡然用力,冰凉的脖颈处贴上了一双发烫的手掌,皮肤被刺激的颤栗,唇齿被用力碰撞,痛感瞬间让人清醒。


 


“尹柯,这次你别想逃了。”


 


像一个缠绵的缱绻的混着蜜糖巧克力的咒语,让我死的心满意足。


 


 


 


 


 


 


 


 


第二天清晨走出家门的时候还有恍惚。


 


母亲退让的话语和门口修改的作息表仿佛都真假难辨。


 


推开门清晨的寒气让人抖了个激灵,一抬眼却看到路口的你。


 


 


 


“尹柯,我们一起上学吧。”


 


小小的虎牙在阳光下笑的亮眼,像偷腥了的花猫。


 


我也不自主的笑起来,偷偷露出小小的梨涡。




“好啊,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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