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不忘初心

没兴趣认识你,也没时间久伴你

曦曦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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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是我


*破镜重圆 整理重发


*意识流


*1w+


*不能上升来着




*






英文里有一个词  叫crush  


 


如果查字典  它会告诉你  这是“压碎  碾碎  压垮”的意思


 


后来才知道它作为名词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短暂地  热烈地  但又羞涩地爱恋”


 


比如  “I had a crush on him”  就是  


 


“我曾经短暂地  热烈地  但又羞涩地喜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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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一次喝到酩酊大醉,宋云哲躺在落地窗前捂着胃缩成一团,看着外面交织又交织的痕迹,眼泪落得那么急。


 


为什么你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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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不知道再次见到宋云哲时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笑。


 


 


他也不会经常想他,因为他知道,遇到了就该感恩,错过了就该释怀。


 


可是他还是他,有一个看一眼就足以令他心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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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把白大褂挂好,李想披上厚重的大衣跟同事一一再见。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总也泛着明晃晃的光,在飘雪的日子里扮演六月的太阳。


 


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这样的男生?可李想从来都是一个人。


 


 


 


“李想老师会不会受过什么情伤?”


 


有人都这样说。


 


大胆的实习生跑过来悄悄问他,李想朝她们弯弯眼睛,耸耸肩离开。


 


 


有些事情,只能至于唇齿,掩于岁月。


 


毕竟故事太长,讲故事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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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合照,两个男孩子,面貌已经模糊到辨不出谁是谁。若是把照片从边框里抽出来,不难发现卷起的边角和泛黄的底片。


 


实习生们指着其中一个规规矩矩穿着校服,双手轻轻握在身前的男生对他说,老师这一定是你吧!


 


李想摇摇头,有点遗憾的说不是。


 


然后好事的学生问,那这个人是老师谁啊?


 


李想望着那张照片好久好久,最后用潮湿的嗓音低低地说。


 


不知道。


 


 


谁知道呢,我也想知道啊,我也想再见一见他。


 


可回忆是抓不住的月光。


 


我怎么,怎么才能再次抓住他呢?


 


 


似乎有很多东西已经变了,以前的李想偏执冲动,现在却学会了权衡取舍。


 


天下熙熙,往来能够擦肩已经足够,以后的日子慢慢熬吧。


 


不求其他。


 


因为他知道,活在太平盛世,没有天灾没有人祸,好端端的两个人要分开,只是因为不够相爱。


 


他知道的。


 


可能他们的心连一厘米都没接近过。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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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届的实习生都这样问,后来李想的神秘故事在医院里传遍开来。


 


 


 


“你知道吗,内消化科的李想老师受过情伤,有一个忘不掉的男朋友。”


 


大家都这么说。


 


李想不置可否。


 


 


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已经投点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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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里宋云哲是最乖的那个,所有老师都喜欢他。明明是一副刚毅的棱角分明的脸,却总是被语文老师用俊俏来形容。每到这个时候宋云哲都会低下头抿着嘴笑出两个小梨涡,耳朵红红的穿过人海向教室另一边的李想撇撇嘴委屈巴巴。


 


李想一只手撑着脑袋,歪歪地靠在手臂上,撅起嘴巴亲一下他。


 


然后宋云哲就更加抬不起头了。


 


 


 


在这之前李想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和宋云哲在一起。


 


那个年级第一,那个规规矩矩穿着校服,那个所有老师都喜欢的乖乖孩子,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这样不安生,整天吊儿郎当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坏学生?


 


无法成全的事,干嘛要昭告天下。


 


于是他秘密的藏起这段感情,白天会庆幸自己的理智和决绝,夜晚偶尔会敏感多情。


 


 


可后来宋云哲脸蛋红红地把他推到角落,趁着全班大扫除的喧闹环境跟他说喜欢。


 


谁能明白李想那时候的心情呢?多少个夜里不可言说的秘密被发现的错愕,被告白的猝不及防,被上天眷顾的甜蜜,好像所有星星落在他的眼睛里,亮晶晶亮晶晶。


 


李想弯腰亲吻那双眼睛,热乎乎又咸咸涩涩的。


 


外面阳光正好,樟树是这所学校的特色,反射着夏日特有的夹杂着甜蜜酸涩水汽的阳光。


 


 


多漂亮。


 


多漂亮的景色。


 


和多漂亮的你。


 


多漂亮的你的眼睛。


 


和多漂亮的你嘴角旁边,甜蜜的小坑。


 


 


而那时的李想不知道,他们只是在人生的某段时光里相遇,如同一抹油彩留在画布上,那只是一张画不得其中一片色彩罢了。


 


 


后来再回忆起那时的光景,才觉得,有些朋友他只想回到初见。


 


他明白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最难过的,莫过于当你遇上一个特别的人,却明白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或迟或早,你不得不放弃。


 


真心喜欢过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多看一眼都还是想要拥有。


 


沉淀下来吧。


 


苦的累的坏的事情都由我来做,我来做坏人,我来改变。


 


 


再次遇见你,我来低头我说重来。


 


换我。


 


只需要你的一个吻,或是一个脚掌的接近,剩下的全交给我。我带你闯入我的领域,带你看我的委屈我的不堪,带你看我的欲望我的深情,带你看我的眼睛我的心跳。


 


全都给你,全都给你。


 


一股脑地塞给你,我只要你爱我。


 


毫无保留的爱我。


 


 


如今他也过了那段年少轻狂不管不顾的年纪,他早已不再奢求疯狂的爱情,而是需要一个不会离开他的人。


 


他不要别人,他就要宋云哲。


 


那个人是六月夏天滚烫的浪,那个人是忽然大雨漂泊的向往,那个人是飞越山川河流的大梦一场,那个人是整夜白雪茫茫的路旁,那个人是南半球的少年时光,那个人是无言,那个人是对望。


 


那个人是李想永远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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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李想痞痞地单手插着兜,一手揽住宋云哲稍矮的肩膀,露出宋云哲最喜欢的虎牙笑。


 


宋云哲也笑,规规矩矩地笑,不过是歪歪脖子将脑袋蹭到李想颈窝里。


 


盛了酒的梨涡轻轻浅浅,不及眉间一点痣。


 


 


 


李想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就像跨年那天晚上,宋云哲为了他爬窗户跑到广场上放孔明灯结果被狠狠打了一顿一样,李想也会为了宋云哲不顾一切。


 


可是没人告诉他,初恋是不会圆满的。


 


初恋是永远的初恋,却注定走不到永恒。


 


 


那天窗户外面的云厚重,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飞行,没办法降落,也来不及降落。


 


 


多讨厌,宋云哲一定恨死他了吧。李想一个人坐在父母准备的头等舱里,轻轻闭上眼睛。


 


空姐为他披上一床毯子,递上呼噜呼噜冒着热气的热饮,停留片刻离开。


 


 


整个机舱里只剩下一个人小声呜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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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八岁,我可以抱着你亲亲你说我好喜欢你,如果我二十八岁,我可以大声告诉你我很爱你,可惜我十八岁,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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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飞机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身影模糊,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忽而又被打散,倔强的泪水在那人眼眶里打转。


 


 


“你不要我了吗?”


 


他问。


 


他哭出来:“你带我走好吗?”


 


 


好啊,又怎么会不好。唯一不好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个梦,碰一碰,那人便要离开。


 


可思念又强硬地牵起他的手,即使下一秒就要坠入云端,他也想试一试与他平安稳妥地过一辈子。


 


不念荒唐与否,不念白驹过隙,不念山河绵长,不念岁月催人。


 


 


可他果然走了。


 


天上仙一般。


 


脆弱不可靠。


 


 


 


仙人下凡地日子短而少,这一生,这一辈子,他遇到这样一个脱俗澄澈的仙人足以。


 


他不问他为何下凡。


 


他的行为他的眼神他的心跳都在表达着这个不可说的答案。


 


 


为了你。


 


为了与你的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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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梦醒,掀开身上的毯子,他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已是冰凉湿透。


 


 


可是飞机没有经过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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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熟门熟路地走进每周五必来的酒吧,一路上和熟人愉快地打着招呼,弯弯绕绕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谁能像到,曾经那样一个混迹酒吧熟能生巧,人脉宽阔痞里痞气的小子现在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喧闹来往的人群进行狂欢。


 


调酒师和以前一样端来威士忌,李想抬头说一声谢谢,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酒吧里光线昏暗,彩色的玻璃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来的路上天上有很多星星,大约都是从宋云哲眼睛里跑出来的,很漂亮。


 


 


 


宋云哲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但是李想带他来过。


 


那时候李想一路上跟护犊子一样把宋云哲挡在身后护在怀里,宋云哲紧紧攥着李想衣角手里密密麻麻全是汗。


 


“不怕。”李想把宋云哲的手牵到手里。


 


 


 


人啊,不能总回首。


 


李想苦涩地喝一口威士忌。


 


 


纷纭世事,人们适逢其会,却又难免一场告别。


 


 


 


可有些人本就不该错过。


 


就像李想不知道该如何跟不想失去的人说再见。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上天都不忍心。


 


他看着舞池中的宋云哲如是想到。


 


 


世事无常。


 


人就是这样,久别总会重逢的。


 


 


本以为走遍春风十里能忘了你,没想到落雪靡靡,孤影寂寂,鼓起勇气一个人走时,才发现春风,夏月,秋霜,冬雪,都不如你。


 


 


 


那个人变了很多,瘦了,背上本就若隐若现的蝴蝶骨现在更是消瘦的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影;消瘦的下巴昂起,眼眶幽深,望向台下的眼神是李想从未见过的撩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小,梨涡依旧清浅;平坦的小腹总是突然出现,往上是曼妙的腰肢,往下是不见底的人鱼线。


 


 


李想手捏着玻璃杯指尖发白,目光灼灼看着台上不断扭动腰身的人儿,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他想起很久以前朋友问他,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这么多年我还是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他的笑。


 


没见过他的人不会明了,他朝好友笑。


 


 


他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是一面对他,一看到他,所有的话都伴随着浓烈的酒精味下肚,腐烂发酵。


 


就像捆在手腕太久的皮筋,即使松开,也会留下深红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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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哲感到身子有些颤,这可不是个好征兆,怕是胃病又要犯了。


 


偏偏台下那人的眼神太过炙热,让他一点都不敢松懈。


 


 


没有人能明白他的慌乱,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一群一群的鸟从密不透风的森林里飞出来,遮住他所有视线,全身冒冷汗,脚尖都踩不到鼓点上。


 


——心又开始乱七八糟地舞蹈,就是这样的慌乱。


 


 


他想冲下台,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不让我爱你?


 


为什么不让我爱你?


 


我原谅你,原谅你的不辞而别,原谅你的悄无声息,原谅你的不守信用,原谅你的坏。


 


我都原谅你。


 


你爱我吧。


 


 


 


破镜为什么不能重圆?


 


会什么会破镜?


 


分子因为外力的作用分开,分子间的间隔太远了,远到没有互相作用力。不排斥,不吸引。


 


再怎么接近,再怎么接近,那也是块破掉的镜子。


 


再怎么不起眼,那也有一条无法缝合的缝。


 


 


他是这段感情中的弱者。


 


每一段感情都有强者和弱者,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弱者不是处于下风,只是更期待的那个人。


 


由他开始,由他结束。


 


 


他知道这段感情是负担,是沉甸甸的担子,他离开,他不怪他。


 


只是他还爱他。


 


他从未放弃过爱他,不过是从浓烈变得悄无声息。


 


是瞒着全世界偷偷的喜欢。


 


从未放弃,也不甘愿放弃。


 


 


爱上他,几乎耗费了他一生爱人的本事,他再也不会那么炽烈地爱一个人了。


 


不是在等他,只是暂时还没办法喜欢上别人。


 


以后大概也没办法。


 


 


毕竟一张床上睡过,一起喝过粥,一起看过日出,一起逗过猫,一起旅行过,一起笑过,一起哭过。


 


在一起一年,两年,三年......牵手走过了无数的春夏秋冬,体会了无数喜怒哀乐,经历了无数大小灾难。


 


但是你离开不声不响,就好像我们两个没爱过一样。


 


 


 


天知道李想答应在一起的时候他有多开心,好像丘比特故意设下的圈套一脚踩进去,还心甘情愿中了一箭。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感情,每天待在李想身边乖乖的,不多说话,任由李想牵着他到处跑,连最讨厌的酒吧都跟着李想去。


 


即使鼻尖里满是醉人的酒味,特也能清醒地越过人海找到人群里闪着光的那个人。


 


像上课时那样简单。


 


 


其实李想不知道的是,那一天跨年,父母不仅仅是为了偷偷跑出去的他而生气,更多的是为了出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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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有一点小雪,天气冷得很,李想站在江边踢着石头等宋云哲。


 


江风拂面而来,高领毛衣遮不住的眼睛鼻子饱受艰辛,红通通的眼尾红通通的鼻尖。


 


他哈出一口白气,又踢起一块石子。


 


落入江水里。


 


夜太黑了,对岸的霓虹灯找不到这里来,高大的坝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有江水中间一点不是什么东西发着微弱的白光。


 


 


“李想!”


 


李想回头,入眼的便是宋云哲被裹成一个小粽子一样蹦蹦跳跳跑过来的样子,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李想为他围上围巾,整整衣领,这是他们第一件情侣装。


 


“偷偷跑出来的。”宋云哲眼睛亮亮的,像那天喧闹里落满星星一样,“爬窗户。”


 


他眨眨眼睛,好不骄傲。


 


李想刮了刮他的鼻子,从包里拿出孔明灯和笔。


 


 


“你的字好看,你来写。”


 


“写什么?”他接过纸笔。


 


“还问我啊大学霸,当然用你堪比百度的知识储藏库来写啊。”


 


“好。”


 


宋云哲蹲下身子,把孔明灯铺开在满是沙石的江边,借着一点点月光写下好多年来的同一个愿望。


 


 


“想和李想永远在一起”


 


 


风有点大,地上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这个愿望写得并不好看。


 


 


牵“哇,我们这么伟大的爱情就这么一句话呀。”李想把宋云哲的手签到手里,揉过之后哈着暖气。


 


“不好吗?”宋云哲撇撇嘴,“我每年都许这个。”


 


“好好好。”李想朝他笑。


 


 


有人在放烟花,一朵又一朵。


 


宋云哲惊喜地扭过头看,眼睛里落满了天上的星星,像那天喧闹里一样。


 


李想不看烟火,不看星星,看宋云哲。


 


眼神化成一滩春水。


 


他拍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她。


 


只看到李想嘴唇一张一合的,听不清话语。


 


 


“你说什么?”宋云哲皱着眉头凑近问。


 


李想没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笑,随即倾身精准地覆上两瓣温热的薄唇。


 


 


围巾在宋云哲脖子上,李想周身透着冷气,一靠近,他便惊得不敢动弹。


 


手藏在口袋里攥紧了今早和李想一起去看的电影票根。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接吻,宋云哲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只手被李想牵着,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覆上对方的背,揪紧了羽绒服。


 


李想扶着他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吻,身子愈发倾斜,宋云哲踉跄了一步,李想使着劲扶稳宋云哲,描绘圆软的唇珠。


 


 


宋云哲睁开一点点眼睛,李想深情温柔的模样印在他褐色瞳孔里。


 


呼吸你的呼吸,好不幸福。


 


接着入眼的,是父母错愕的表情。


 


 


一瞬间惶恐如潮水般涌来,席卷全身。冷汗被藏在厚重的羽绒服里,失常的心跳被藏在李想的围巾里。


 


他真害怕。


 


害怕的快要哭出来。


 


 


他们只不过是对视了一瞬间,两位已经回头朝家的方向走去。


 


 


“云哲。”李想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唇齿间泻出,轻咬柔软的舌尖,“接吻不可以不认真。”


 


“嗯...”宋云哲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确保开口不会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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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宋云哲在小区门口和李想再见。


 


 


“我送你到家门口。”李想笑着说。


 


“不用啦,就几步路。”宋云哲勾起嘴角,笑得勉强。


 


“这么晚了,你长得这么好看,被别人家大朋友拐走了怎么办?”李想刮刮宋云哲挺巧的鼻尖,“那你就是别人家的小朋友了。”


 


“怎么会!这里!”宋云哲指指自己的左胸口,“满满的全都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李想揉揉他的小脑袋,“担心你嘛...”


 


 


宋云哲看他好久,最后踮起脚吻上李想的眼睛,像李想对他一样。


 


“我永远爱你。”他说。


 


然后落荒而逃。


 


 


 


面对他,大脑就无法思考。


 


既然来不及思考了,就先逃开吧。


 


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努力走了这一步,还是梦想着有美满的结局,但果然,还是悲剧。


 


 


那一天是宋云哲第一次认清自己感情的时候。


 


他对他说,我永远爱你。不是指他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后还会爱他,而是指他现在这一刻对他的爱让他有勇气说永远。


 


他永远爱他。


 


宋云哲永远爱李想。


 


无论如何都爱。


 


 


经历了彩虹般绚烂的爱情,爱上了彩虹般绚丽的人。


 


即使爱情里的付出与收获往往不成正比,但他们中就微笑付出过全部的真心,也含泪说过世上最荒凉的一句“我爱你”。


 


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比爱更无用也更伟大,可能爱情不能长久,可比爱情更长久的是喜欢。


 


既然不能拥有爱情,那就赤裸地,真诚地,喜欢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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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见时李想心疼地摩挲宋云哲眼底的乌青。


 


 


“干嘛啊...”宋云哲笑着拍掉他的手。


 


“以后不会再叫你出来跟我玩了,怪我。”


 


“哎呀没事儿,”宋云哲捏捏他的手心,“以后随便叫,我一定来。”


 


他眼睛亮亮的,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好像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永恒。


 


星河灿烂。


 


 


 


他不跟他说一夜间遭受的苦难,他只想和他分享圆满的喜悦。


 


再怎么苦,再怎么痛,总算是换来了和李想共白首的机会。


 


也还算值得。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宋云哲悄悄说。


 


 


他就那样看着李想的眼睛,满是无懈可击的坚定。


 


 


我终于有机会做到永远爱你。


 


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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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后宋云哲有点不稳,胃里翻江倒海,涂了口红的唇色都有些苍白。脚步踉跄地走进后台化妆师,陷进并不柔软的椅子里。


 


闭上眼的瞬间思绪万千。


 


 


李想的脸挥之不去,他的笑和他的虎牙,他的眼睛和他眼睛里流转的光,他的手和他手里温暖的触感,他的一切和他的一切的一切。


 


都没办法忘记。也没办法不去想。


 


 


这种感受太难熬了。


 


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要是李想还是男朋友就好了,宋云哲把冰凉手放在胃上。


 


他一定委屈巴巴扑进他怀里,哼哼唧唧说着自己胃好痛啊,撒着娇让他揉。


 


他常年胃病,李想早就学习了全套的缓解方法,有时候宋云哲会握住自己胃上的那双手,弯着眼睛打趣着说要是你以后当个内消化科的医生就好了,这样我以后每天都找你看病。


 


李想揉着他的胃,皱着眉头凶他。


 


我才不想在我的患者里面看到宋云哲这个名字。


 


为什么啊你不爱我吗?


 


我爱你啊,李想说,所以想要你平安啊。


 


哦,那你也要。


 


好。


 


 


回忆着回不去的事物并不好受。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浓烈的爱情也经不过时光的磨蚀,他不怪他。


 


他大约是爱过自己的,也可能没有爱过。


 


可就算爱过,也没有和好的余地。


 


坏了就坏了,我们也没必要和好了。


 


 


他微张着眼睛,混混沌沌地想。


 


 


小说或电影里总把童年邂逅的恋情写得天长地久,好像是此生注定,其实在现实里,人长大了,却是会变心的。


 


会变心的。


 


 


他一下一下在胃上画圈,试图缓解一下疼痛,可眉头依旧不受控制地皱起。


 


以前李想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摊在后台化妆室椅子上,昏昏沉沉,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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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迷迷糊糊被人擦拭过身子,是熟悉的触感。


 


温热的掌心擦过腰肢,柔软的毛巾包裹着他,水流流过头顶,吹风机呼呼地吹着头发。


 


 


宋云哲忍不住想要拥有更多。


 


他靠近热源,听到一阵阵令人发酸的心跳声。


 


熟悉又陌生。


 


 


我还是喜欢你。


 


 


 


宋云哲紧闭的眼里渗出眼泪,李想凑上前,犹豫了会,温柔覆上。


 


浅尝辄止,潮湿还岌岌可危地挂在睫毛上,他拿来毛巾,轻柔地擦掉。


 


 


 


他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李想扯过被子,盖在他一起一伏的身上。


 


坐在床沿上看这个皱着眉偶睡觉的人,李想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伸手替他舒展了眉头,才感到好受些。


 


 


快七年了。


 


大学四年,一个人过,社会三年,一个人闯。


 


辛辛苦苦爬到了消化科医生的位置,却从没有在患者名字里看到宋云哲的名字。


 


也对,是自己让他不要来的。


 


他苦涩的抽了抽嘴角。


 


 


六年多,快七年,他数不清自己究竟回忆过几次回不去的高中时代,也想不起来有多少个难眠的夜。


 


日子平静了这么多年,他又突然出现。


 


能不能抓牢?


 


能不能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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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动一动腿还能感受到身边遗留下的温度。


 


这不是酒店。


 


宋云哲猛地坐起来,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只是浑身无力,胃里还有些酸胀。


 


太阳穴突突地跳,宋云哲皱紧了眉头,还是想不起来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是在化妆室睡着了而已。


 


怎么......


 


 


 


“醒了?”李想推门进来,递给他一件衣服,“先穿衣服吧,然后洗漱,早饭在锅里热着,药我放在餐桌上了,吃完饭记得吃,一包就够了,我先去上班,你...”


 


他犹豫了会,“你可以不用等我。”


 


 


 


等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后宋云哲才收回一点点理智。看着手中纯白的高领毛衣,他有些意外李想也开始穿这样的衣服。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以怎样的表情怎样李想的,就像时过境迁,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昨天还能撒着娇逗男朋友,今天就已经无话可说。


 


 


他早就不再穿这样中规中矩的衣服。为了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所有的习惯都变成李想的样子。


 


穿宽大的衣服,进热闹的酒吧,跳性感的舞蹈。


 


他也开始像李想从前那样到处张扬,学了贝斯当了鼓手,只是不再动心,不再热泪盈眶。


 


他到处流浪,走过很多地方,拍过无数风景,没有人。


 


其实爱情,有的时候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宋云哲这样想。


 


 


这次回来,不过是当作旅行一场。前几天走过高中的校园,夜晚留在广场吹着瑟瑟的寒风,在江边走到天明,宋云哲从未想过会再次遇见李想。


 


有些人,不管能否遇到,他就在那里。


 


不遇到,你想他,遇到,你想他。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思念是会过期的,依恋也是会过期的。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是李想太好,还是时间不够。


 


怎么还是没有办法忘掉他。


 


 


宋云哲遇到过很多爱的死去活来没法放弃的人。他们会在半夜打来电话鬼哭狼嚎,却也可以在一段日子后重寻新欢。


 


他还挺羡慕他们的。


 


他问他们,究竟怎样才能忘掉一个深爱的人?


 


他们说,没关系的,出去走走,就在一个微小的关节眼,你会突然清醒过来。


 


宋云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背着贝斯到处走的时候宋云哲以为他会忘记李想的,可还是没能成功。


 


当时还挺绝望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他。


 


异国他乡都留存他的影子。


 


 


直到在舞池上看到那双久违深邃的桃花眼,宋云哲整颗心都斑驳起来。


 


他的爱情,和他的青春。


 


改变他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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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哲套上毛衣,整理好领子,莫名的宽大。


 


他自以为这几年已经长高了很高个,没想到和李想比起来还是这么小只。


 


他撑开缩在袖子里的手,温柔地笑。


 


抬手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全是长长的大衣和整齐的毛衣裤子,没有一件像以前一样的卫衣休闲裤。


 


没有一点李想以前的痕迹。


 


徒留宋云哲整个高中岁月,静静安好地待在这个衣柜里。


 


也算是陪伴李想的一种方式。


 


也算是。


 


 


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一段冗长岁月过去,再回首,泯了恩仇,温柔时光里,你竟活成了我的样子,而我,也总是残留你的影子。


 


 


时光啊,就急匆匆地跑着,从不给时光里的人一点机会,一点喘气休息的时间也没有。美好的或不美好的,好的或不好的,爱的或不爱的,喜欢的货不喜欢的,所有所有,一拥而上,猝不及防。


 


 


他在这所屋子里闲逛。


 


洗漱台上有挤好的牙膏,牙刷杯子都有两份,一份用过的,一份新开的;锅里是精致的营养早餐,牛奶面包加鸡蛋火腿;厨房里很干净,冰箱上有一条条便利贴写着一些奇怪的注意事项,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李想生活的很好,那就够了。


 


他动了动嘴角。


 


靠近看冰箱上的便利贴,才觉得这些奇怪的注意事项是真的奇怪。


 


 


“大扫除那天他的眼睛很漂亮”


 


“他上课对我笑了”


 


“我们买了情侣装”


 


“他说想和李想永远在一起”


 


“第一次接吻是在高三跨年那天晚上  我们穿了我们唯一的情侣装”


 


 


一张张看过来,只觉得眼底有些潮湿。


 


他抬手抹了抹眼睛。


 


 


便利贴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字迹有些不清楚,可能已经粘不住,用透明胶粘起来。


 


一张一张往下。


 


 


——“爸妈看到我的日记了”


 


——“他们要我分手”


 


——“他们要把我送出国”


 


 


——“宋云哲”


 


 


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宋云哲反手撑在桌子上,独自消化这些便利贴。


 


他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他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吃着早餐,面包却忽然变得咸咸湿湿,一点都不好吃。


 


窗外的天阴沉沉,厚重的云遮住太阳,也不知道李想是什么工作,这么早就出门。


 


他把李想家里的两层窗帘全部拉上,屋子里瞬间变得像晚上一样黑漆漆,宋云哲没有听李想的话,没有吃完早餐,也没有吃药。


 


仗着黑暗里谁都看不清的勇气,他拉开冰箱门。


 


 


 


 若是所有的难过压抑能伴随着食物的咀嚼和撕裂一起被咽下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去想,唯一剩下的只有麻木的机械动作。


 


他抱紧自己蹲在冰箱前,半开的冰箱像是想要拥抱他,又像是一个张开嘴的怪物。暖色的灯光打在脸上却带不起一丝的暖意。 


 


没有人。


 


他低下头啜泣起来,牙根酸疼却依旧执着的吃着。 


 


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你又何必来打扰我?


 


他想。


 


你既然打扰了我,你就得对我非常好,你必须是陪我一路走到底的那个人。


 


再也不能放开我。


 


 


胃里恶心的感觉再次涌来,宋云哲来不及咽下嘴里鼓鼓囊囊的食物跑去厕所一股脑全吐出来。


 


 


 


-


-


坐在办公室里的李想根本无心看病,接待了几个病人觉得实在有愧于医德,干脆跟领导请了个假,摸出左手第二个抽屉里的手机出了医院。


 


 


坐在楼下长椅上,他把那部手机开机。


 


屏幕已经碎得不成样子,那是当年父亲摔得。


 


电量满格。


 


手机除了自带系统其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微信图标孤零零地挂在页面上。


 


聊天记录是空白。


 


他点开联系人列表。


 


 


宋云哲。


 


 


李想伸出食指摸了摸那个名字。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给他备注十一。


 


朋友差一点,恋人差一点,爱人差一点,家人差一点。


 


所以十一的名字,叫遗憾。


 


 


后来还是改回了这个名字。


 


好久没见了,真陌生。


 


 


 


聊天记录停在李想发出的信息: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是李想在飞机上关机前发出去的,随即立马就屏蔽了好友。


 


屏蔽就好了。


 


他是他不聊天也不想删除的人。


 


也不知道宋云哲究竟是怎样回复的。


 


李想摩挲着一道道裂痕,眉眼温柔。


 


 


 


-


回到家的时候李想着实吓了一跳。


 


屋子里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是冰箱并不温暖的黄。光冰箱门被拉开,地上一地的食物,有吃过的有没吃的,有没开包装的又开了包装的;桌子上的药动也没动,早餐也只有一个面包被吃了一半。有腥味从厕所飘出来,李想快步冲向厕所。


 


 


宋云哲趴在马桶上吐个不停,显然胃里已经没有东西里,一滩一滩的酸水往外吐。


 


他整个身子都撑不住,腰一下一下往下坠,膝盖摩擦瓷砖,没有穿袜子的脚板冻得发红。


 


后来大概是太累了,整个人倒在地板上闭起眼睛。


 


 


他站在他面前,他知道他现在是病人,作为医生有必要照看病人。


 


可眼前一片眩晕,总也迈不开步子。


 


 


“李想...”地板上的人叫他,“是你吧...”


 


“嗯。”


 


他动了动手指:“抱抱我...”


 


 


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夺眶而出。


 


他吸了吸鼻子,晃晃脑袋,终于蹲下身子把他横抱进怀里,轻柔的放在床上。


 


当年没能完成的事情,现在也不迟。


 


 


宋云哲很乖,也不闹,顺从地搂住李想脖子,脸蛋蹭着结实的胸膛。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李想的衬衫上,他微微张着眼睛,欲望和深情在自以为是的美好里得以躲藏。


 


 


“别闹了,我去帮你倒杯热水。”


 


“......”


 


宋云哲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了气音。


 


李想走出房门,顺手打开了灯。


 


 


“你别开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李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宋云哲低着头的样子,听话地关上了灯。


 


走到客厅,避开一地的食物,倒了杯热水。


 


 


他知道,天黑总是适合隐藏一些东西。


 


或神色,或感情。


 


 


他回房,抱起宋云哲哄着他喝掉了水,又回到客厅清理了东西,最后冲掉厕所,拿了暖宝宝和热水袋回到房间。


 


 


 


李想把热水袋充上电,坐在床沿上撕开暖宝宝,犹豫了会迟迟没有下手。


 


 


“你自己来还是...”


 


“你帮我吧。”


 


“...嗯。”


 


 


一时间时间好像凝固了。


 


黑暗里他看不清床上人低垂着的眉眼表情。


 


果然是不开灯房间的故事。


 


 


“你躺下吧。”他叹了口气。


 


宋云哲乖乖躺下,掀开毛衣露出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平坦肚皮。


 


 


刚贴上来的时候有些凉,李想的手指也冰凉凉的,刺激地宋云哲轻颤。


 


贴上之后李想拍拍胃,拉下毛衣盖好被子,坐在床沿上看他。


 


他也看他。


 


他的眼睛依旧好看。


 


亮晶晶的,好像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他的眼睛里面。


 


 


夜深人静。


 


呼吸在彼此之间舞蹈,却也无法被抱个满怀。


 


 


“李想。”


 


“嗯?”李想的嗓子有点干涩,几乎哽咽着出不了声,他轻轻咳嗽起来。


 


“你...过得好吗?”


 


 


很老套的问题。


 


但他也只能问这个了。


 


他再也没有资格去问他有没有吃饭穿了几件衣服冷不冷。


 


他之能够寒暄问候,礼貌疏离。


 


对这个爱到骨髓的人。


 


 


“就那样吧。”李想说,“你呢?”


 


“我啊,”他眨了眨眼睛,“总也算是咬着牙走了那么长的路。”


 


 


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宋云哲从不在李想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我还爱你,我就要让你知道。


 


不管你爱不爱我。


 


 


 


“你走以后...我去江边等了你一晚上。”宋云哲说,语气平静,“因为你说过的,高考以后要再去一次江边。”


 


“......”


 


“可是你没来。”他低下头。


 


他说得很轻很轻,李想几乎快要听不叫,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连带最后小声的啜泣一起,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没有如期而至,才是真正意义的离别。


 


只可惜一生热爱难回头。


 


当时年轻气盛,不明白。


 


只觉得要在一起,就要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要管。只觉得两个人相爱就够了,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挡的了。


 


岁月沧桑,海枯石烂。


 


只觉得相爱太难。


 


他以为的来日方长结果是后会无期。


 


 


 


“李想?”宋云哲叫他,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像小猫一样绵软,细细的戳人心窝,“李想?李想?”


 


“我在呢。”李想拔掉热水袋插头,伸进被窝里放在宋云哲胃上面。


 


宋云哲就势坐起来抱住他不放手,脑袋埋在他颈窝里。


 


他被他抱得紧紧的,只好护住他的腰让他坐自己腿上。


 


 


“你还在许当年的那个愿望吗?”李想轻轻问。


 


宋云哲摇摇头,柔软的发丝蹭得他有些痒:“我现在只要你平安就够了。”


 


 


如果幸福太难,那我祝你平安。


 


而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当初怎么想也想不到未来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究竟是谁动了似水流年。


 


 


 


“可我没有过得很好。”


 


“至少是平安的。”


 


 


我想听你说你过得很好,又害怕听你说你过得很好。


 


好像你这么一说,我就没法前进了。


 


 


“你有恋人吗?”宋云哲问。


 


他问的小心,李想可以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


 


“没有。”他说。


 


怀中人果然镇定下来,长长舒一口气,全部洒在李想的衬衫上。


 


“你呢?”他问。


 


“没有。”


 


 


事情好像已经很明了了。


 


 


“我忍不住喜欢你,即使你不守信用,可是我一想起你脸上就会泛起微笑。”宋云哲说。


 


“嘘——”


 


“怎么了?”


 


“这次换我低头换我说重来。”李想捧起他的脸,微笑道,“我没有勇气跟你说喜欢,所以请,给我机会表示。”


 


他叹了一口气:“走回你身边的路那么长那么远还不知方向,可我不能让自己停下脚步,因为我坚信,只要不停地走必能达到你的身边。”


 


“看样子好像是做到了。”


 


“我们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所以...”


 


“留下那些因幸福而璀璨的时光,那些痛苦,悲伤的瞬间爱你就都忘了吧。”


 


“来世我们一定要以短暂的等待相遇漫长的缘分。”


 


 


啪嗒。


 


宋云哲终于哭出来。


 


“那今生呢?”他哭着问。


 


 


李想凑近宋云哲,手穿过热水袋像以前一样揉着他的宝贝,吻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热乎乎又咸咸涩涩的。


 


 


“今生就只好拼命爱你来弥补错失了。”


 


 


 


-


-


破镜为什么不能重圆?


 


玻璃熔化,最终也可以成为一块完整的镜子。


 


 


 


-


-


李想问宋云哲,有没有想过找自己。


 


宋云哲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想过。”


 


“然后呢?”


 


“后来继续想,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本来就没有什么,原本你也不是属于我的。这么想的时候,放下就容易的多了。”


 


“放下了?”


 


“没有。”他幸福地摇摇头。


 


 


 


-


-


我们都小心翼翼,活成所爱的人的样子,哪怕深夜醒来,疼痛百转千回,也舍不得将彼此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


 


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愿殊途同归,能与你讲讲,来时的路。


 


 


还好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有勇气,再来一次。


 


所以,谁都不要先离开。


 


一起走下去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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